棠宁听着德妃的话,看着德妃此时的模样,不由得轻轻吞咽下一口水。
她屏住呼吸,躲在后面,不让自己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德妃望着那太监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哀伤。
而那太监在听到德妃的话后,似乎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并不像寻常太监那般尖细。
细细听来,竟然还有几分阳刚之气。
“娘娘应保重凤体,勿要思虑过甚,太医开的安神汤,要按时服用。”
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声劝慰了一句。
情绪比起此时凄婉的德妃而言,倒是显得十分的平静。
“那些药有什么用?”
听他这般说,德妃的语气急了些,又压低下去,带着哀怨。
“你明知我为何不安……见你一面,比什么药都强。”
“可你……你总是躲着我。”
无论是她传召,还是她来见他,他永远都不见她。
派去的人回来,也只有一句,身份卑贱,不敢打扰的话
“奴才身份卑贱,不敢扰娘娘清静。”
太监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有些冷淡。
依旧是这句话。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德妃的声音陡然带上激动,随即又化为哀凄。
“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不是奴才,这深宫寂寂,若非当年……我早就……”
“娘娘!”
太监打断她,语气略显严厉,甚至还左右看了看。
“慎言!隔墙有耳。”
这样的话说出来,是不要命了吗?
若是被旁人听到,他们两个都得死。
德妃似乎被他严厉的态度给刺激到,肩膀微微颤动,不再多言,只是那样哀哀切切地看着他。
那模样瞧着,当真是伤心至极。
竹林寂静,只有风吹过。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落在德妃半明半暗的脸上。
那张素来被誉为观音面的容颜,此刻染着几分痛苦,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棠宁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泄出一丝呼吸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她竟然从未想到过,看似无欲无求的德妃,竟然有这样的惊天秘闻。
从竹林回来后,棠宁表面平静,心里却总想着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