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娘浑身一震,心中大惊,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护法,这……这不妥吧?穆晨阳身为赵王,身边守卫森严,不仅有锦衣卫精锐护卫,还有不少武林高手随行,万虎头就算蛊术高强,恐怕也近不了他的身,贸然下手,只会自投罗网啊。”
“他若真想为亲人报仇,我自然会给他提供机会。”
吴护法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再过两日,京师商业街就要正式揭幕了。如今京师出了这等事,穆晨阳身为皇家代表,必然会亲自到场主持仪式。到时候,我们会在现场制造一场混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万虎头便可趁着混乱动手。”
钱三娘心中又是一惊,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阻:“吴护法,万万不可!那样一来,万虎头就算能得手,也必定会被锦衣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就算侥幸逃脱,锦衣卫也会倾尽全力追捕他,他的下场也好不了啊!”
吴护法的嘴角缓缓抹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棋子的漠视:“一个蛊师而已,死就死了,没什么了不得的。”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对落花神教大业的偏执,“为了神教的宏图伟业,这点牺牲是值得的。区区一个万虎头,能换穆晨阳一条命,划算得很。”
钱三娘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眉头紧紧蹙起,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可是护法,这件事是不是等门主回来之后,再做定夺?门主远在苗疆处理内部事务,若是咱们擅自行动,万一出了差错……”
“不必等他。”
吴护法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蔑,“门主此次远赴苗疆,就是为了收拾蓝彩蝶那个蠢货留下的烂摊子。那个小丫头,仗着自己是显宗门主,摆了那么大一个场面,结果弄巧成拙,落得个损失惨重的下场。说到底,他们那些显宗的人,就是一帮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走到炭火旁,伸手拨了拨炭火,火星子跳跃着,映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也许等门主回来,神教内部就不会再有隐宗、显宗的区分了。如今宫里已经传出消息,穆晨阳已经开始注意到咱们落花神教的存在,万雪花的被抓,更是直接暴露了我们在京师的布局。更重要的是,那个人,近来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靠了,对咱们的吩咐阳奉阴违。”
“杀了穆晨阳,正好给他提个醒。”
吴护法的语气愈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背叛当年与我们签订的契约,是没有好下场的。我的主意已定,你只管去办,不必再多言。”
钱三娘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反驳,只得躬身应道:“是,属下遵命。”她缓缓后退几步,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将满室的阴冷与算计,都关在了门内。
就在她关上门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屋内吴护法的面容。那面容阴测测的,没有丝毫温度,额头上的那颗黑痣在闪电的映照下,如同暗夜中的寒星,显得分外醒目,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闪电过后,惊雷滚滚而来,震得窗棂微微作响,而吴护法则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幽深,仿佛已经看到了两日后商业街那场注定血腥的混乱。
与此同时,京师另一端的巴蜀会馆,却是另一番景象。会馆内暖意融融,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烘得暖意十足。
陈瑶刚踏入会馆大门,一身精致的襦裙还带着几分室外的凉意,三叔陈敬礼便快步迎了上来。他身着锦袍,面容儒雅,却眼神锐利,一看便是个心思深沉之人。
不等陈瑶喘口气,陈敬礼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将她径直拉向二楼的书房。“快,跟我进书房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生怕被旁人听去只言片语。
书房内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字画,案几上放着一方砚台,墨迹未干,显然是刚有人在此处练字。
陈敬礼关上房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无人偷听后,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陈瑶身上,语气急切地问道:“瑶瑶,你跟叶知渝一起去赵王府,情况怎么样?赵王殿下有没有收下咱们送的礼物?对你的态度如何?”
陈瑶被他问得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为难,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手指轻轻绞着襦裙的衣角,缓缓说道:“赵王殿下收下了礼物,态度也还算温和。我们在王府里吃了午膳,饭后殿下还带着我和叶知渝,去后花园逛了一圈。王府的后花园景致极好,秋菊开得正盛,殿下还跟我们讲了不少关于菊花的典故。”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陈敬礼眉头一蹙,不满地撇了撇嘴,抬手敲了敲案几,出清脆的声响,“我问你,赵王殿下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对你另眼相看?你有没有抓住机会,给殿下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此次让陈瑶去赵王府,本意就是想让她攀附赵王穆晨阳,若是能得赵王青睐,陈家的地位便能更上一层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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