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渝低头拍了拍背上的药箱,药箱上的铜扣反射着细碎的光:“去赵王府给赵王殿下送药,听说他染了风寒头疼,我顺便再给他瞧瞧。”
她对陈瑶印象不错,陈家在京师做绸缎生意,行事低调却颇有实力,陈瑶虽出身世家,却没有寻常大小姐的娇纵。
陈瑶闻言眼睛一亮,随即笑着侧身让出马车门口:“那可太巧了,姐姐快上我的车吧,我正好要往那边去,还有些话想和姐姐说。”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叶知渝也不推辞,谢过陈瑶后便弯腰上了马车。
车厢内陈设精致,铺着柔软的云锦软垫,角落里放着一个紫檀木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马车缓缓启动,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陈瑶先是和叶知渝闲聊了几句商业街的近况,说着便伸手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描金锦盒,轻轻推到叶知渝面前。
“姐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小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陈瑶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叶知渝心中一动,伸手打开锦盒,瞬间被里面的物件吸引了目光。那是一支玉簪,,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星辰,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簪,指尖摩挲着簪身的纹路,眼底满是喜爱。“这……这是送给我的?”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陈瑶。
陈瑶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叶知渝鬓边的旧簪子上——那簪子边缘早已磨损,漆皮也掉了大半,确实寒酸得很。
“我见姐姐头上的簪子旧了,想来是戴了许久。这玉簪配姐姐正好,不如换个新的。”说着,她便伸手想去摘叶知渝头上的旧簪。
叶知渝却猛地往后一躲,抬手紧紧捂住鬓边的簪子,脸上的喜悦褪去几分,语气认真:“不行不行,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桃木簪,眼底泛起柔和的光,“这簪子虽说不值钱,却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玉簪你还是收回去吧。”
她说着,恋恋不舍地将玉簪放回锦盒,轻轻推回陈瑶面前,眼神里满是惋惜,却没有半分犹豫。
陈瑶将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姐姐这就见外了,我既然送了,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就算姐姐现在不戴,留着日后也是个念想,就收下吧。”
陈瑶的态度十分坚决,又说了几句软话,叶知渝架不住她的盛情,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锦盒,只是心里却有些不安。
无功不受禄,这玉簪价值千金,陈瑶平白无故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定然是有事相求。她沉默片刻,抬手摘下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递到陈瑶面前。
那手镯质地通透,色泽莹润,水头极佳。
陈瑶出身世家,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这手镯绝非凡品,价值不在玉簪之下。她连忙摆手推辞:“姐姐这是做什么?我送你礼物本就不求回报,这手镯我不能收。”
“妹妹别嫌它旧。”
叶知渝握着她的手,将手镯放在她掌心,语气诚恳,“这手镯是晨阳……哦不,是赵王殿下送我的,上次我给他看病,他非要塞给我当谢礼。
我整日里要么在回春楼排练节目,要么在外面奔波,戴这么好的东西也是糟蹋,倒是妹妹这般模样,才配得上这手镯。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拿着你的玉簪,心里实在不踏实。”
陈瑶的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镯,听到“赵王殿下所赠”几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脸颊微微泛红。
她咬了咬唇,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将手镯戴在自己手腕上,玉镯与肌肤相贴,衬得她手腕愈纤细白皙。“那……我就多谢姐姐了。”她含羞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亲昵。
叶知渝见她收下,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笑着问道:“妹妹方才说有话要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陈瑶闻言,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神色变得郑重了些,语气也带着几分无奈:“姐姐也知道,京师这地方不比别处,鱼龙混杂,权贵遍地。我们陈家想在这里安稳做生意,难免要仰人鼻息,稍有不慎就可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叶知渝,眼底带着几分恳切,“如今大武天下,除了圣上,便属赵王殿下权势最盛。我们陈家备了些薄礼,想登门拜访殿下,希望能得殿下照拂一二。只是我们与殿下素不相识,贸然登门怕是不妥,还望姐姐能帮我们引荐一二,助我们一臂之力。”
叶知渝闻言,心里不由得哭笑不得。
她暗自腹诽:那臭小子,也就顶着个赵王的名头,骨子里还是个没长大的高中生,上次给他送了个psp,那家伙乐得上蹿下跳,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还配收什么贵重礼物?
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好奇地问道:“你们备了些什么礼物?可否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