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衡闻言,神色略显尴尬,但还是如实答道。
“【前辈放心,此事晚辈已有计较。按照门规,执行任务遇同门伤亡或重大变故,必须第一时间传讯至戒律堂报备。
晚辈……只是在玉简上动了些手脚,将传讯的时机延迟了三日。待宗门长辈赶到乌兰山脉时,我等早已功成身退,远在千里之外了】”
陆琯听了,心中了然。
这单衡倒也不全是鲁莽之辈,还知晓利用门规为自己争取时间。
如此一来,自己行事也少了些顾虑。
二人达成默契,不再多言。
稍作休整后,便再度启程,一路向西,朝着阴风原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在陆琯二人离开那处洞窟约莫三日之后。
几道遁光划破乌兰山脉的浓郁黑瘴,最终落在了那处隐秘的洞穴入口。
为的并非戒律堂修士,反而是执事堂的人。
一行四人,当先一人面容温雅,身着太虚门执事服饰,正是周文。
他此刻的修为已至筑基圆满,只是气息略显虚浮,隐隐透着一股子暮气,显然是冲击结丹失败后留下的后遗症。
在他身后,一只体型硕大的寒狱鸦收拢双翼,稳稳落地。
鸟背上跃下两人,其中一个,赫然是曾怀瑾。
百年不见,曾怀瑾已然筑基,只是气息驳杂不纯,显然是靠着药力刚突破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他望着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神情颇为紧张。
自定陶古境一行后,陆琯三十年未归,天泉别院的资源日渐匮乏。
曾怀瑾在炼气圆满的门槛上蹉跎许久,无奈之下只得返回宗门。
后机缘巧合下,被时任执事堂监事的周文看中,征召入堂,并赐下筑基丹,这才有了今日的修为。
“【周叔,咱们执事堂这般越俎代庖,不等戒律堂的师伯们,是不是……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
曾怀瑾压低声音,看着周文,眼中满是担忧。
他虽不懂门内高层争斗,但毕竟不是蠢人。
蒲望舒长老的门下弟子失陷,活丹被夺,此事早已在门内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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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唯独仙林峰忙得焦头烂额,其他各峰各堂却都按兵不动,摆明了是想看蒲长老的笑话。
在这种情势下,向来持中的执事堂忽然横插一杠,着实令人费解。
“【规矩?】”
周文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洞口残留的斗法痕迹。
“【如今的太虚门,还有几人把规矩放在心上?人人都只为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盘算,宗门颜面、同门情谊,又算得了什么?我若再不出手,只怕蒲师叔连最后一点颜面都要丢尽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与失望。
“【我只是想为宗门,尽一份力罢了】”
说罢,周文不再理会曾怀瑾,当先一步走入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