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琯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以一身金乌真元,饲养那两条魔心触须,意图让其壮大成熟。若非在下恰好有克制之法,此刻他已是一具人干。至于神智……魂魄受损,想要恢复,难如登天】”
鼎炉!
这两个字如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楚镇南的心口。
他双拳紧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出“咯咯”的脆响,一股狂暴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地透体而出,周围的假山石块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陆琯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又补充了一句。
“【能用这等手段的,想必对金乌真源特性的了解,不在二爷之下】”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着。
楚镇南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着陆琯深深一揖。
“【多谢道友解惑。此恩,镇南谨记】”
他没有再追问凶手是谁,陆琯的话已经足够。对楚家功法了若指掌,还能让印天在毫无防备下中招的,又能有几人?
楚镇南默默叹了口气,心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机。他知道,楚家这是要变天了。
“【道友放心,楚家承诺的报酬,绝不会少。请道友先回松风馆歇息,待楚某处理完族中事务,自会亲自奉上】”
楚镇南的语气恢复了镇定,只是那份嘶哑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陆琯点了点头,便在一名楚家弟子的引领下,返回了自己下榻的别院。
……
松风馆内,灯火通明。
与主宅那边的愁云惨淡不同,此地倒是清净。
曾怀瑾正坐在桌边,毫不客气地吃着楚家送来的灵果。这些果子蕴含的灵气虽然不多,但胜在口感清甜,对于他这等炼气修士而言,也算是不错的吃食。
陆琯则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似在调理之前斗法时的灵力亏耗。
约莫一个时辰后,楚镇南并未亲自前来,而是派了心腹楚邵,送来了一个尺许长的木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邵的神情复杂,他对着陆琯恭敬行了一礼,沉声道。
“【陆前辈,老叔处理族中要事,分身乏术,特命晚辈将此物送来。二叔说,此番大恩,楚家铭记于心,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陆琯睁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将东西放下即可。
楚邵放下木盒后,又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再次行礼后,便匆匆退了出去。
陆琯挥手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这才将木盒打开。
盒内没有华丽的锦缎,只静静地躺着一截手指骨节粗细,像是从某截巨大树桩上生生掰下来的枯黄茎块。
它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没有丝毫灵气外泄,仿若凡俗间唾手可得的腐朽木块。
他将木茎取出,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麴老,这便是那灵雎祖木?】”
陆琯在心中默念,询问寄于葫芦中的麹道渊残魂。
“【老夫也只是在古篆中听闻一二,却从未亲眼得见】”
麹道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不过,此物是否为真,你一试便知。分出一丝本源,渡入阴木葫芦,试探其反应】”
陆琯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从那截木茎上,用指尖逼出一缕枯黄之气,而后引着它,缓缓沉入木葫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