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发生什么,但某种直觉告诉他,现在发生的事情很异常。
他感到,怀中温暖的实感正在微妙地变淡,某种与这个世界与炭治郎之间的联系,正在一丝一丝地抽离。
不可以。
不行!
我好不容易……我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你!我找了你那么久!
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又想擅自离开?!
恐慌与愤怒,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执念,轰然爆发!
他固执地想要抓住什么,一时之间,精神核心变得无比坚固拒绝任何形式的篡改与剥离!
甚至,这股强烈的执念形成了反向的冲击,反过来,入侵炭治郎的精神世界!
义勇的反应是如此激烈,炭治郎怕伤着他,只能立刻停下切割的动作,转为更柔和的引导与安抚。
他任由义勇的意念,在自己精神世界的边缘笨拙地冲撞、留下印记。
毕竟对他来说,后续恢复起来轻而易举。
他甚至有些不舍得去修复,毕竟这一别便是永远。
等到这阵激烈的反抗浪潮稍稍平息,炭治郎准备更温柔也更彻底地,进行修改与分离。
就差一点……就能触碰到、覆盖那些最核心的、关于灶门炭治郎的记忆锚点了……
滴滴滴滴滴滴!!!!
七点闹钟响起,义勇昨日太累了,忘记关闹钟了。
义勇猛地从桌前弹起,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但精神却诡异地感到一种久违的、饱满的清明(源自炭治郎神力的滋养),与身体的极度疲惫形成鲜明对比。
梦中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他怔怔的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
梦,醒了。
而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也再次随着梦的再度离他而去。
只剩掌心,那一缕他慌忙间扯下的一缕黑红色渐变长发。
这不是梦,也这不是他疲惫大脑的幻想。
他真的,在梦里,扯住了他,甚至……扯下了一缕头发。
“义勇,那个年终汇报先放一放!甘露寺要生了,伊黑请陪产假了!原定今天下午去附属小学的消防知识宣传演讲,得辛苦你顶上了!”队长的声音火急火燎。
“可是我从来没讲过,也不会……”义勇试图反抗,声音还带着梦醒的沙哑。
“没事!你长得周正,穿上制服往那儿一站,就是最好的宣传!”队长不容分说。
“内容我会安排真菰主讲,你负责穿戴好全套装备展示,回答几个简单问题就行!就这样,地址发你了,下午两点,别迟到!”
电话挂断。义勇看着掌心那缕长发,又看了看屏幕上弹出的任务地址,默默地将发丝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妥帖放好。
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作者有话说:PS:私设所以水呼都是消防员,蛇之呼吸是从水呼衍生出的呼吸法。所以被我也算作水呼组了。
锖兔因早年一次化工火灾救援吸入过多有害气体,肺部受损,不适合高强度一线,转做后勤与调度。(所以义勇把小咪交给他养了)
真菰则发挥她亲和力强、口才好的特长,专攻消防宣传与安全教育。
年底了要被各种总结、报告逼死了,太难受了,写完都是抽空写的。
这一章忙里偷闲,反复写了四个小时。
闹钟声拯救世界。
第33章大冤种?
总算是完成了那场堪称精神酷刑的消防宣传。
被一群精力过剩的小萝卜头围着,这里拽拽,那里摸摸。
七嘴八舌问出“消防员叔叔你的刀呢?(指消防斧)”
“火烧起来是不是像电视里那样呼呼的?”
“你能从多少楼跳下来?”
天知道这类完全无法用常识回答的问题,有多耗费心神。
真菰倒是游刃有余,笑容甜美地应付着,而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扮演一个人形消防器材展示架,偶尔在真菰的眼神示意下,干巴巴地蹦出一两个“嗯”、“对”、“小心火”之类的单词。
平时看伊黑也不怎么说话啊,义勇一边卸下装备,一边在心里默默记录下这笔账。怎么这种需要极高沟通技巧的活,之前会交给他?
拖着被一群孩子耗尽完毕社交能量条的身体回到队里,义勇将熬夜整理、补充完毕的厚厚一沓文书,连同去年那些数据缺失的陈旧记录,一起放到了队长桌上。
“完成了。”他言简意赅,顿了顿,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