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自量力,自作多情以为对方愿意跟他一起吃苦。这两年,他都快走出这段创伤了……
现在倒好,这破系统又把他们绑在了一起。
凭什么?
几乎是本能驱使,他握住门把手,用力拧了拧——反锁了。
他后退一步,打量着这扇老旧的木门,又看了看走廊尽头紧闭的窗户,一股蛮横的焦躁涌上来。
他抬脚,不太重但带着火气,踹了一下门板底部。
“柯敛之!”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可是里面依然毫无反应。
那么大动静都没反应?
商昕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左右看看,走廊空无一人。他深吸一口气,肩膀抵住门板靠近锁的位置,全身力道猛地一撞——
“砰!”
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锁舌在门框里弹跳了一下,但没完全脱开。
老旧宾馆的门锁本就不算牢固。
这一下动静不小,商昕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停下,屏息听走廊两头的动静。还好,时间太早,没人醒着。
他定了定神,再次用肩膀抵住门,这次加了点巧劲,往斜下方猛地一顶。
“咔哒”一声闷响,比刚才清晰。
门锁弹开了。
商昕压下门把,猛地将门推开——
房间内没有开灯,窗帘紧闭,只有门廊渗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
好冷。
这房间怎么跟冰窖似的?
商昕大步跨进去,视线急切地在屋内搜索,最终投向床上。
被子隆起一团。
他找了半天的柯敛之就在被子里,被子蒙住头,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商昕几步跨到床边,那股“对方可能消失了”的恐慌还在心头盘旋。他伸出手,不是去掀被子,而是带着点迟疑,碰了碰被子的边缘。
妈的!怎么一动不动的?这柯敛之不会……
所幸,他指尖刚碰到,被子里就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抽气,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被团都在颤抖。
生病了。
商昕悬着的心猛地落地,除了庆幸外,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烦躁。
这小子吓死他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
只见柯敛之蜷缩在里面,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上。
他眼睛紧闭,眉头痛苦地拧着,嘴唇干得起皮。
对于被突然掀开被子和闯进房间的人,他似乎连睁眼或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又哑又含糊的咕哝了一句什么。
听不清,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你……”商昕刚吐出一个字,见对方烧得都快糊涂了,又咽了回去。
平时就这样照顾自己?
他眉头拧成疙瘩,目光落在柯敛之潮红的脸上,又瞥了一眼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倒计时和‘0。3摄氏度’的任务要求。
真他妈……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