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深想,目色微顿。
她与沈岑洲及其父母的小群有消息闪烁,已经发了有一会儿。
闻隐随意点进去,是荣韫宜发了一副棋盘照片,艾特沈岑洲:你爸研究几天了。
她点开图片。
黑白棋子交织,黑棋险胜,白棋匿迹。
她自幼与闻世崇对弈,棋况入眼,不同寻常的地方并无太多遮掩。
黑子有过势不可挡的颓势,白子看着赶尽杀绝,却像剑走偏锋,叫黑子寻到卷土重来的机会。白子时而败退,时而汹涌,错觉般窥到下棋之人的阴晴不定。
直到再无可下之处,打了个说不得平局的结果。
闻隐退出去,又看荣韫宜那句话。
自上次两人离开,沈岑洲没有再回过老宅,所以这盘棋,是他自奕,时间在他离开卧房的那段时间。
闻隐朝后靠去,似乎发现了什么。
沈岑洲……有过心神不定的时刻。
他意识到,不愿承认,快刀斩乱麻解决掉可能带给他的、如棋面一般的结果。
她唇角弯起,知道这只是猜测,甚至经不得推敲。
但没关系。
她十四岁那年在金融界留下一道传奇,又骤然如名字般隐退,此后十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
克莱默回澳那天,与闻隐又通了一次电话。
“听说你准备今天去往约翰内斯堡,我回去后会尽快准备,我们在温得和克会合。”
闻隐轻笑,“希望摄影师不会让你等太久。”
她先出发,却担心对方等待。
克莱默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陡然有些沉默。
他停顿片刻,最终只道:“自由的灵魂不该被禁锢,祝你好运。”
闻隐扬眉,“承你吉言。”
通话结束时,闻隐正盯着园内逐渐融化的冰层。
春天快到了。
闻隐思前想后挑选随行的人,最后自己上了驾驶座。
她出发没多久就看到尾随的车辆。
闻老爷子的电话适时响起。
她没有理,聚精会神开车。
秋水湾距离机场不远,这些人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逼停她。
行到一处隧道,身后车辆忽加速超车。
闻隐拨通另一电话,这回没有让她等待太久,三声之后便接通。
她虚握方向盘,自动驾驶去向既定的路线。
没有寒暄,声音又轻又快,“沈岑洲,有人跟踪我。”
对方应是在翻阅文件,纸张交错的音色如话语一般冰冷。
“闻小姐,以我们即将离婚的关系,你应该联系闻董。”
超车车辆横停在她前方,有人打开车门朝她走来。
她停车。
给面子地打开车窗。
来人恭敬,于窗边微微弯腰:“大小姐,闻董有请。”
闻隐支着下颌,像是没有入耳,对方又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