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里出来,姜稚夏脑瓜子嗡嗡的。
走了一会儿,她胃里突然一阵绞痛,没过几秒,额头已蒙上一层热汗。
估计是刚刚吃的麻辣面加上冰水太刺激了。
她转身往医务室走,路过办公室时,恰巧听到了有人提起她的名字。
大约是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这孩子成绩这么差,要我说蔡老师就不应该留,趁着时间还早,给她分别的班里算了。”
有另一人接话:“我听姜稚夏原来班主任说,这孩子家庭特殊,从小就没妈,她爸也另有家庭了,从没见过人。”
“没妈也没爸啊,那她监护人是谁?”
“现在跟奶奶一起生活,她奶奶好像是在夜市推小车卖吃的,反正家里挺困难,之前学费都拖了好几天才交上来。”
另一老师不知道见过多少这种学生了,“这种孩子是可怜,可往往更不争气,不珍惜机会,刚刚蔡老师还说要她下次期中好好考,等着瞧吧,肯定还垫底。”
“等蔡老师回来再劝劝他,真应该趁着现在赶紧把她分出去,可别祸害班级里的其他好学生。”
姜稚夏站在办公室窗下,过堂风把校服吹得紧贴在身上,寒意从脚底漫上有些麻木的脸。
她站定了片刻,继续去往医务室,但老师不在,只好离开。
她没回教室,换了条路到了学校后门。
午休时间,平日喧闹的校园此时安安静静,偶有鸟啼传来,温热的微风徐徐吹来。
姜稚夏坐在凉亭里,脑袋靠在柱子上,看着花草发呆。
“喵呜——”
一声尖利的嗷叫声远远传来,不容忽视地穿透耳膜。
她下意识地抬眸,左右寻找。
“嗷——”
又一声响起,这次她找到了。
在她不远处的的墙头上面有一只灰白色的小猫,只巴掌大,个头是小,声音却极具穿透力,正在喵喵的嗷叫。
它站在墙头上面,叫声里面充满了胆惧与无助。
它被困在上面了。
姜稚夏想。
学校的墙体有两米多高,不知道这只小猫是怎么爬上去的,它毕竟不是成年的大猫,爬上去却不敢跳下来了,不知道在上面已经困了多久。
这时候小猫的声音突然变得短促起来,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呼救。
远远的,靠近墙体的走道上走来了一个人。
男生身材清瘦,手上捧着一叠试卷,听到小猫的叫声微抬起头,风吹开他额头上的碎发,露出一张清冷英俊的脸。
是周靳予。
他抬头看了一眼小猫。
小猫看到了人,脑袋往一头歪了歪,声音变嗲了些,呜呜喵喵的冲他叫。
周靳予停下来看了它几秒,接着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
见到他要离开,小猫的叫声倏然变得尖利,几近嘶吼,却不见前面的人回过一次头。
姜稚夏默默看完了全程。
胃里突然传来一股锐疼,剧烈地痛感让她不得不弯下腰把自己整个儿蜷缩起来,这一次的疼痛格外漫长,痛得她眼酸鼻涨,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她缓了好一阵儿,连那只被困在墙上的小猫都不再叫了,钻心的灼烧感终于熬过去了。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慢慢站起来,打算去找一下门卫大叔先救小猫。
可再抬起头时,她看到周靳予已经折返回来,他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椅子。
他拨开墙边修剪成球形的金叶榆树,放稳椅子后站在上面,向那只喵喵低叫的小猫伸出双臂。
她整个人呆在原地,愣愣的看向前方。
小猫不再像之前嘶吼,声音轻轻的叫,周靳予的手臂离墙头还有一段距离,小猫不敢往下跳,怯怯的往后挪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