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婉震惊陆熹城的言行。
思维跳跃性的,忽而那样,忽而又这样。
邪里邪气。
搞不懂今晚的他到底哪一种表现是真的。
脱掉自己仅有的、赤着凹陷三个窟窿的身体给她披湿西装的陆熹城,与此刻质问她的陆熹城,完全是两个人。
不想理他了。
就当今天晚上对牛弹琴,白白浪费一瓢脑细胞。
恰在这时,山林中响起老虎的叫声。
时婉一个激灵,手捂住嘴吹口哨回应。
林间小道上响起擦刮声,一道黑影冒了出来。
“小方~”时婉站了起来。
“辛苦了,婉婉。”
“没事,我一切顺利。”时婉轻笑,“倒是你们三个,受我拖累了。”
“别这样说,我们都受过陆总的大恩,保护他托付的人,理所应当。”
小方到下立刻拽下背包,打开拉链,掏出一条软毛毯。
包扔在脚边,直起腰立即给时婉披上。
“稍等一下。”时婉扒下湿西装,扔给陆熹城,“还你。”
小方重新给她披上软毛毯。
她拉起边缘捂好脖子,接着对陆熹城说,“再见。”
“走吧。”小方搂了下她的背,大胳膊护她转身。
时婉踏进林中小道,身后沉默了很久的陆熹城突然声,“你,刚才说的陆总,指的哪位陆总?”
小方扭头,骄傲的点名。
“我老板,陆凛,京城第一富继承人陆凛,也是时医生的未婚夫。”
说罢,骄傲的语气升级。
“时医生和我家陆总订婚快两年了,陆总无时无刻不在牵挂她。”
扑通——
陆熹城几乎是闻声倒地。
直挺挺的,倒在那片和时婉面对面坐过的灌木丛里。
灌木丛的草叶湿透了,灌木丛的泥地沾了流淌的水散出腥味。
陆熹城赤着上身,就是带三道刀伤、伤痕呈窟窿状的上身,倒在扎人的灌木丛里。
“陆哥!!”默默驾车冲毁公路栏杆坠入水潭制造交通事故、默默从车里爬出来,默默游水,爬上岸,又默默待在一边陪伴陆熹城的毛斌,风驰电掣的冲来。
抱起陆熹城,撕心裂肺喊叫。
“陆哥!你有一万个理由气死,可你也要想想,折磨自己没人心疼啊!”
“陆哥!你这又是何必呢?”
接着又呼唤时婉。
“时医生,陆哥又晕倒了,你先别急着走,回来给他看看。”
时婉也是刚动脚,距离陆熹城没几步路。
她折回来,抬起陆熹城的手给他诊脉。
“问题不大,受到刺激神经系统出于自我保护暂停工作,缓一缓就好。”
时婉站起身,带上小方离开。
留在原地的毛斌,抱着陆熹城摇。
“陆哥!醒醒,你醒醒,水潭湿寒,这里太冷了,我得带你马上离开。”
时婉刚听到这话,公路上有明光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