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熹城:“大姐去世了,二姐家里公婆身体不好,这些,你都知道。”
知道又怎样?
不想做的事有一万个理由推掉。
“二姐家菲佣十几个,家庭医生两个,她抽不开身?要在家伺候公婆?哄鬼么?”
陆玥用很大声音压下口红盖。
“因果循环,你不要怪姐姐不孝,妈对我怎么样,你从小到大又不是看不见!”
陆玥眼中泛起了泪,黑眼线圈着红眼珠,罕见的情绪崩溃。
不忍直视。
陆熹城移开视线。
但风浪已经掀起,陆玥被情绪拉入了深坑,憋屈得要死。
“我生在这个家,但我得到过喜欢?得到过重视吗?”
“从小,爸爸不着家,偶尔回来也只看得到你!”
“妈妈,一辈子为了拴住男人而活。”
“为了生爸爸喜欢的儿子,她当初天天求医问药,重男轻女到生下三胎听说我还是个女孩,没看一眼就让保姆抱走。”
“我吃住都跟保姆在一起,还不会说话,她又怀上四胎了。”
陆玥咬着唇。
眼泪夺眶而出。
痛苦将她的脸熏得又青又白。
“妈妈怀上期盼已久的儿子,激动得出国养胎。”
“听说她住在法国一栋大城堡里面,过贵族生活。”
“而我,高烧度,难受得哭闹,保姆两巴掌扇晕,昏迷一天无人问津,醒来大便都成疙瘩了。”
陆玥手指陆熹城,“因为你,妈妈坐稳了陆夫人位置,爸爸的小三哭断肝肠,抱着晚几天生的私生子退出。”
“所以妈这辈子,只在乎给她母凭子贵的你。”
“你是她的好儿子啊,引以为傲的大好儿子。”
“甚至在你岁,江湖骗子危言耸听,妈妈都放在心上,又带一个时婉回来,供吃供喝供读贵族学校,只为帮你挡灾。”
戾气极重的看着陆熹城。
父母这样,原生家庭糟糕,他有很大的责任。
他长钉钉就了不起了?
夺走妈妈所有的爱,还是家里唯一一个受爸爸关注的孩子。
就因为他是个男的,能继承家业?
过分!
“妈对你好,你当然对她感情深厚,我这家庭边缘的多余人,就不去看守所给她老人家添堵了。”
陆玥踩着恨天高气冲冲的走了。
陆熹城喊住她,“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