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流感爆季。
输液大厅乱哄哄。
不算大的空间用联排椅子隔成三条,病人坐在椅子上打针,中间空出来的空间就是过道。
狭窄的过道上,老人拄着拐杖摇晃。
咳着嗽的小孩猛冲出来,脑袋撞老人肚子,大棉裤粗腿绊坐着输液的人,家长大喊大叫追来救险。
老人哎哟哎哟叫唤。
小孩大哭。
家长嘶吼。
坐着输液的一双双腿不知放何处……
陆凛皱起了眉。
敲敲接诊台,问护士,“没有输液区吗?”
护士张嘴正要回答,一个脑门上扎针的小奶娃被家长塞了过来。
“医生医生,你快看看我儿子,针水打进去眼睛珠上翻……”
那还得了。
“你快别动……”护士吓得张大嘴巴跳开。
哎!
陆凛从来没跟男女老少争过公共资源。
人间疾苦这么苦么?没法活啊。
眉心皱出了川字。
时婉在一旁小声说:“不用麻烦,我坐着输液就好。”
“太辛苦了,跟大伙儿挤一堆。”陆凛说着话远眺兵分几路抢座位的保镖。
等十几分钟了,也没个人起来让座。
这时,其中一个保镖在老爷爷输完液拔起大棉裤屁股的瞬间,快坐下去。
陆凛挤出个历经抢座位,归来已沧桑的无奈笑容。
“太辛苦。”
他皱着眉,眼皮底下全是人。
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五花八门的人上蹿下跳。
忍不住又说,“在这样的环境里,实在太辛苦。”
摇摇头,卖力的想办法。
眼前一亮,现了几间输液室。
马上跑过去,推开门一间一间的查看。
输液室很小,床像担架,每间只能容纳两个人输液,但比起熙熙攘攘菜市场似的大厅,算得上贵宾专用了。
他夹在男女老少中间。
跟他们一起推门,关门,探头探脑,搜地雷式找床位。
他的前面总是跳出一些情况特殊的人抢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