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没有把梦的事告诉任何人。
石榴树下,晨光透过叶子的缝隙落下来,碎成一地斑点。萧瑟坐在三步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安静得像棵树。
苏宁闭着眼。
但她没在修炼。
她在想那个声音。
“苏宁。“
不是“宿主“。是她的名字。两个字。
前世的时候,苏宁在那家互联网公司干了四年。四年里,叫她“苏宁“的人很少。大部分时候她是“苏工“,或者“那个谁“,或者工位编号“b-“。
最后一次有人叫她的名字,是她妈在电话里说“苏宁你少加点班“。
三天后她就猝死了。
穿过来两年多,叫她名字的人就更少了。青儿叫她“夫人“。孩子们叫她“娘亲“或者“继母“。萧瑟叫她“夫人“。壹号叫她“你“。导航鹅叫她“宿主“。
系统也叫她“宿主“。
一直都是“宿主“。
但昨晚——
苏宁。
它叫了她的名字。
苏宁的指尖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袖子里的白玉瓶传来稳定的温热。。
“开始了吗?“萧瑟的声音从三步外传来。
苏宁睁开眼。
“还没。“
“你今天坐下来之后半盏茶了。没动。“
苏宁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平时坐下来不到一分钟就会进入感知状态。今天她一直在走神。
“想事情。“苏宁说。
萧瑟没有追问。
苏宁重新闭上眼。
行了。别想了。练。
她放空思绪。感知向外延伸。
规则线出现了。
一根。
它没有犹豫,直接贴了上来。
一秒。两秒。三秒。
苏宁的呼吸放得很慢。
五秒。六秒。七秒。
规则线的触感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冷的。像是冬天摸到一根铁丝。有质感,但不舒服。
今天——
温的。
苏宁差点睁眼。
为什么是温的?
她没有动。忍住了。继续感知。
十秒。十一秒。十二秒。
温度很稳定。不是忽冷忽热的那种。是持续的,均匀的,像是被人捂过之后递给她的——
苏宁的脑子里蹦出了一个画面。
前世冬天。工位上。隔壁的同事看她手指冻得红,把自己的暖手宝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