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有很多种方式。
刀剑,只是最低级的一种。
而他这位后娘,所掌握的,显然是最高级的那种——杀人于无形,诛心于无声。
她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就能让一个曾经的帝王,心甘情愿地,自己走上绝路。
“怎么?怕了?”苏宁看着他那变幻不定的脸色,笑眯眯地问道。
萧凛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他不是害怕。
他是……庆幸。
庆幸,这样可怕的一个人,是他的……后娘。
庆幸,自己,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不。”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宁,一字一句地说道,“孩儿只是觉得,这废帝的活儿……您,好像,干得挺熟练的。”
苏(ng):“……”
臭小子,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熟练?我这明明是第一次,业务生疏,纯属意外!
小皇帝萧景的登基,并没有在京城引起太大的波澜。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年仅八岁、体弱多病的新君,不过是各方势力妥协之下,推出来的一个吉祥物罢了。
真正掌控着大周未来的,是那个身居幕后,连登基大典都懒得出席的晋安侯府。
朝堂,以前所未有的度,完成了权力的交接和洗牌。
那些曾经依附于萧衍的旧臣,或被罢黜,或被边缘化。而那些早早就向晋安侯府“投诚”的官员,则纷纷身居高位。
整个大周,迎来了一个崭新的,被后世史学家称为“咸鱼之治”的……奇特时代。
因为,所有人都现,那位传说中掌控着一切的晋安侯世子妃,对权力,似乎真的,没有半点兴趣。
她既不干涉朝政,也不安插亲信。
她每天的生活,就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看热闹。
偶尔,心情好了,会带着孩子们,去京郊新开的“皇家猎场生态园区分部”,视察一下工作。
看着那群曾经凶猛无比的异兽,如今一个个戴着“苏氏集团优秀员工”的绶带,熟练地进行着迎宾、导游、甚至……杂技表演的工作,苏宁总是会由衷地出一声感慨:
“看,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跨物种就业,也不是什么难题嘛。”
日子,就这么悠哉悠哉地,过了一个多月。
苏宁的咸鱼退休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她甚至都快要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黑心作坊”的讨厌鬼存在。
然而,麻烦,总是会在你最放松的时候,找上门来。
这天,苏宁刚睡完午觉,正准备让青儿去厨房端一碗冰镇绿豆沙来解解暑。
萧月却抱着她的小算盘,一脸凝重地,闯了进来。
“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