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娜想了想,摘下冠冕,把它戴在墩墩头上。
冠冕在墩墩脑袋上显得更小了——像一颗小糖豆放在一个大馒头上。它勉强挂在两只耳朵之间,摇摇欲坠,那两颗黯淡的蓝宝石对着天花板,底座内侧的那行字完全看不见了。
墩墩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往上翻,努力想看到自己头上的东西。
它翻得太用力了,最后翻成了斗鸡眼。
伊利斯泰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墩墩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它歪着头,又打了个哈欠。
冠冕从它脑袋上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壁炉前面。
墩墩低头看着它,然后伸出舌头,舔了它一下。
“墩墩!”伊利斯泰尔冲过去,一把抱起冠冕——冠冕上沾了一滩亮晶晶的口水,“不可以舔!这是几百年的文物!”
墩墩无辜地眨眨眼,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卢娜走过来,接过冠冕,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口水。暗银色的金属上留下一道水痕,很快就被炉火烤干了。
“没关系,”她说,“它不介意的。”
她把冠冕重新戴回头上。
它又滑下来了。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火炬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窗外,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覆盖着积雪的操场上,把一切染成银白色,像铺了一层细碎的水晶。
一支奇怪的队伍从拉文克劳塔楼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伊利斯泰尔。他牵着墩墩——准确地说,是墩墩用牙齿叼着他的一截袖子,一摇一摆地跟着走。袖子已经被咬得湿漉漉的,伊利斯泰尔的表情有些无奈,但没有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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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旁边的是卢娜。
她头上还戴着那顶冠冕。
冠冕继续往下滑。走三步,滑一下。再走三步,再滑一下。她不得不一直用手扶着,像个不断整理帽子的老妇人,又像在扶着一个总想逃跑的小动物。
他们路过一幅画像。
画像里是一个胖修士,正靠在扶手椅上打瞌睡。他穿着棕色修士袍,肚子圆滚滚的,双手交叠在肚子上,鼾声从画像里传出来——呼噜,呼噜,呼噜噜——声音均匀而有节奏,像一把老旧的锯子在锯木头。
伊利斯泰尔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胖修士翻了个身,继续睡。扶手椅在他身下出吱呀的声响,但没醒。
墩墩凑到画像前。
它的鼻子贴在画布上,嗅了嗅。画布微微鼓起来一块,像被什么顶着,颜料都好像被挤得变形了一点。胖修士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挠了挠鼻子,挠下来一小片颜料屑。
然后墩墩打了个喷嚏。
“阿——嚏——!”
那个喷嚏喷了画像一脸热气。画布上的颜料都好像被喷得晃了晃,胖修士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眼睛瞪得溜圆。
“谁?!谁打扰修士午睡?!”
但卢娜他们已经走远了。
胖修士揉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他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什么,又躺回去,继续睡。
呼噜,呼噜,呼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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