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杜克坐在扶手椅里,靴尖轻轻晃动。他穿着克鲁姆的礼服,戴着克鲁姆的脸,他看着那具傀儡。
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你知道刚才生了什么吗?”
傀儡没有回答。
马尔杜克站起身,走到傀儡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距不过一尺。
“露台上那个,”他轻声说,“是我。”
“邀请赫敏·格兰杰的,是我。”
“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跳了一整晚维也纳华尔兹的,也是我。”
他笑了——那是十六岁的汤姆·里德尔才会有的、带着少年意气和恶意的笑。
“整整三个小时。”他说,“我站在礼堂中央,和那些愚蠢的学生一起旋转、微笑、交谈。离邓布利多不到三十英尺。”
他退后一步,张开双臂。
“而他——那个最伟大的白巫师——什么都没现。”
傀儡依然低着头。
马尔杜克收起笑容。
“我跟着刘备出去,是为了亲眼确认。”他转身走回扶手椅,重新坐下,“‘皇帝转世’,‘信念之力’,‘仁者无敌’……我想看看,那些传说是真是假。”
靴尖又开始晃动。
“剑法很好。”他说,语气像在评价一件工具,“两千年的沉淀,确实不一样。”
“我需要更强。”马尔杜克说。
“魂器。”他轻声说,“伏地魔的魂器。”
“他一直以为魂器是‘不死’的保证。”马尔杜克说,“但他错了。魂器不只是用来保存生命的。”
“它们是碎片。”他说,“是灵魂被切开后剩下的碎片。每一片里,都蕴含着‘汤姆·里德尔’的一部分——他的魔力,他的记忆,他的意志。”
他顿了顿。
“如果能把那些碎片……吃下去。”
“拉文克劳的冠冕。藏在霍格沃茨某处。有求必应屋,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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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拉文克劳塔楼。
刘备比平时早起半小时,他穿着简单的练功服——灰色棉布,立领盘扣,袖口挽到小臂——盘膝坐在窗边。
章武剑横在膝上,剑身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微光,随着他的呼吸明灭,像沉睡的心脏。
窗外,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黑湖水面上铺出一条流动的金带。
刘备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如常。
门被推开。
伊利斯泰尔走进来,头乱得像鸟窝。
“哥……”
刘备没有睁眼。
“嗯。”
伊利斯泰尔走到他旁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昨晚……”他斟酌着措辞,“你和赫敏跳舞,然后出去,然后回来,然后又跳舞……”
“嗯。”
“然后你和克鲁姆好像……”
“嗯。”
伊利斯泰尔等了半天。
没等到下文。
“就这样?”他忍不住问,“你就‘嗯’?”
刘备睁开眼,看着他。
“就这样。”他说。
“舞伴只是舞伴。”刘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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