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雪。
和一个人。
斩。
刺。
挑。
抹。
每一式都慢得像在淤泥里行走,每一式都重得像在托举千钧。
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被剑风撕碎。
一舞终了。
枯枝停在半空,剑尖指地。
刘备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像碎钻。
那些雪缓缓飘落,重新覆盖露台。
覆盖他刚踩出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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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门再次推开。
风雪灌进来。
脚步声在积雪上很轻,几乎听不见。
克鲁姆没有穿斗篷。
只穿着跳舞时的深绿色礼服袍,领口微敞,黑上落满了雪。
他站在露台边缘,和刘备隔着五英尺的距离。
他只是看着刘备手里那根沾满雪的枯枝。
克鲁姆弯腰。
手指没入积雪,触到那根枯枝——两尺三寸,比他预想的略粗,末端分叉如蛇信。
他握紧。
抬臂。
剑尖斜指地面。
月光下,他的眼神与舞池中判若两人。
那是——
对手的眼神。
猎手遇上猎手。
“她选了你。”克鲁姆开口。
刘备的枯枝依然垂在身侧,剑尖没入积雪。
“你是因为赫敏,”他问,“还是因为输给我?”
“她只是理由。”克鲁姆说,“我需要一个……能让我认真的人。”
克鲁姆不在乎赫敏本人。
他在乎的是被拒绝的事实。
在意“德姆斯特朗勇士输给拉文克劳四年级”这个名头。
刘备看着他。
“我刚才不是在练剑。”他说。
“我不在乎。”克鲁姆说。
这不是挑衅。
是陈述。
他的眼神在说:你来露台干什么,你刚才舞的是什么剑,你为什么离开那个选你的女孩——
我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接不接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