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放下那片时光絮语烟草,走到墙边的日历前。
厚实的羊皮纸日历,上面用魔法墨水标注着各种事项——考试日期、节日、魁地奇比赛、还有……火焰杯的项目日程。
“今天是月日。”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日期上轻轻一点,墨水字迹泛起微光,“第二个项目在月日……我们还有整整两个月零九天。”
“中间有圣诞假期和圣诞舞会。”斯内普冷冷指出,“伏地魔可能会选择舞会当晚袭击——那时全校师生、三校代表团、魔法部官员都在礼堂,防护相对集中,城堡其他区域会变得薄弱。”
邓布利多转过身,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理论上有可能。”他承认,“但我不认为他会选在那个时间点。第一,他目前还不知道我的诅咒状况——在他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全盛时期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第二,他的大部分旧部还在阿兹卡班,能调动的力量有限。第三……”
“……圣诞舞会是个社交场合,不是战斗场合。伏地魔要的是震慑,是当众击败我,是向整个魔法界展示他的力量。如果选在舞会袭击,混战之下,场面会变得混乱,他的‘登场’效果会大打折扣。”
斯内普没有反驳,只是补充道:“所以第二个项目是最佳选择——公开比赛,大量观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湖面。而且勇士们深入湖底,与地面隔绝,是绝佳的袭击目标。”
邓布利多点头,走回桌前。
“但我们不能只是被动等待。”他说,“如果能‘引导’伏地魔选择那个时机,我们的准备会更充分,成功率会更高。”
“没有人能‘控制’伏地魔。但我们可以……大幅提高他选择特定时机的概率。”
邓布利多挑眉:“比如?”
“比如,”斯内普缓缓说,“让伏地魔知道,邓布利多计划在第二个项目结束后离校治疗——去某个隐秘的地方,接受为期数月的深度治愈。一旦错过那个时机,就再也找不到如此虚弱的我了。”
这是一个精妙的谎言。
半真半假——邓布利多确实需要治疗,但不会离校。时间点也恰到好处——第二个项目后,恰好是学期中间,理论上是最不可能离校的时间,但正因为如此,反而更可信。
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眼里露出赞赏的光芒。
“西弗勒斯,”他微笑着说,“你越来越像战略家了。这个建议……很有价值。”
斯内普没有回应赞美,只是继续:“我会在下次汇报时透露这个消息。但需要一些‘证据’支撑——比如圣芒戈的预约记录,或者某个隐居治愈师的来信。”
“这个我来安排。”邓布利多说,“波比可以帮忙伪造圣芒戈的文件。至于治愈师……我记得纽特·斯卡曼德的夫人蒂娜认识几位隐居的北美治愈师,可以请她帮忙写一封‘邀请函’。”
斯内普从一开始反对诱敌计划,到现在的完全支持,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看到了梁先生那深不见底的实力……
当然,被梁先生轻松打败的事情他是不会主动积极告诉邓布利多的。
计划就这么定下了。
但还有更紧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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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重新拿起那片时光絮语烟草。
银灰色的叶片在他掌心静静躺着,表面那些珍珠般的光泽缓慢流动,像时间之沙在无声流淌。
“现在,”邓布利多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让我们试试这个‘饭后一根烟’的效果。”
斯内普皱眉:“你不需要准备什么?梁先生不是说需要配合他——”
“梁先生是东方修士,他用东方的方法。”邓布利多打断他,右手已经举起了魔杖,“我是西方巫师,自然用西方的方法。”
他将叶片平放在焦黑的左手掌心——直接放在那些狰狞的焦黑皮肤上。诅咒的暗红色脉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加剧,但叶片表面的银色光泽也同时亮起,形成某种微妙的平衡。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魔杖尖端轻轻点在叶片上。
“ignistep。”
叶片没有像普通烟草那样燃烧冒烟,而是……亮了起来。银白色的火焰从叶片表面升腾,那火焰没有温度,不烫手,甚至不像是“火”,更像是凝聚成火焰形态的“时光”。
火焰中,隐约能看到影像——
钟表的指针在倒转。
沙漏的沙子向上流。
日历的纸页一页页翻回过去。
斯内普屏住呼吸。
这是时间魔法,而且是极其高阶、极其精细的时间魔法。邓布利多没有用任何辅助器具,没有布置阵法,只是用一个自创的咒语,就精准地点燃了时光絮语烟草的时间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