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奇先生,今天一切正常。格兰芬多无人违反宵禁,斯莱特林无人使用黑魔法,赫奇帕奇无人偷吃厨房食物,拉文克劳……哦,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在图书馆学习,非常安静。”
费尔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坐在管理员办公室里。
桌子擦得一尘不染。
墙角堆着的惩罚工具——鞭子、镣铐、写满校规的木板——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因为很久没用了。
窗户开着,外面阳光明媚。
但他感觉不到温暖。
只有……空虚。
深深的、吞噬一切的空虚。
他每天的工作是什么?
起床,巡逻,抓不到人,回办公室,呆,睡觉。
第二天重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画面跳转。
他老了,更佝偻了,拄着拐杖。
邓布利多(也老了,但依然精神矍铄)拍着他的肩膀:
“阿格斯,你在霍格沃茨工作了一辈子,是该休息了。我们会给你办一个盛大的退休派对……”
退休?
离开霍格沃茨?
离开他唯一熟悉、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意义的地方?
“不……”费尔奇听到自己在说,“不要退休……让我工作……让我抓违反校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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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的生理反应:
费尔奇的血压在飙升。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他开始胡言乱语,声音嘶哑:
“不……给我一个违反校规的学生……求你们了……哪怕是在走廊里跑步……哪怕是在墙上画了个鬼脸……求你们了……”
眼泪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流下来。
不是悲伤的眼泪。
是绝望的眼泪。
对于一个把一生都奉献给“维护校规”的人来说,一个没有违反者的世界,比地狱还可怕。
最后,他的眼睛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
身体像一袋土豆一样,“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费尔奇的眼皮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到了……
灌木丛里,有个人影。
一个穿着破旧校工袍子的年轻男人,正举着一个漆黑的铃铛在摇。
那个人……
费尔奇不认识他。
但那张脸,他记住了。
“抓……抓住他……”费尔奇用尽最后力气,指向灌木丛的方向。
声音很微弱,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至少……有违反者了……有人潜入学校……违反校规……我要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