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把这团乱麻般的情绪彻底斩断,需要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新生。
我走到镜前,狠狠盯着自己那头微卷长。
它黑亮柔软,尾自然垂到锁骨,像个刚醒的少女,带着颓废的慵懒。
可我已不想再慵懒,不想再柔软。
我想要利落,想要锋利,想要把过去三年所有的阴霾一刀剪断。
手机预约了中午最近的空位——Tony工作室。
我要一个攻击性十足的韩式短两侧推得干净,头顶碎盖,刘海微遮眉眼,整体线条硬朗却有层次。
打上胶,随手一抓,便能露出整张脸,眉眼干净,气场全开。
今晚,我要以一个全新的、帅到让人移不开眼的模样出现。让那个在火里叫我名字的魔鬼,和那个在火里惨叫的燕子,都离我远一点。
夜幕像柔软的丝绒,缓缓垂落,将校园裹进深蓝的暧昧。
我踩着路灯拉出的长影,一步一步走得轻快而笃定。
Tony老师的手艺果然神乎其技——三个小时的精雕细琢,把我那头长一刀刀剃落,像把三年来的软弱、阴霾与少女般的柔婉统统埋进垃圾桶。
镜子里的人让我自己都愣了半秒两侧干净利落,头顶碎盖随意却有型,刘海微微遮眉,露出整张清爽的眉眼。
线条硬朗了,气场一下子拉满,阳光、朝气,带着一点侵略性的帅。
唯一遗憾的是皮肤仍太白,细腻得像瓷——若能晒成小岚那种健康麦色,带着运动后的光泽,或许才是我心底最完美的模样。
路上,不止一个女孩偷偷回头,眼神里带着惊讶与惊艳。自信像细小的电流,在血管里窜动,嘴角忍不住上扬。
手机震动,何俊的电话准时而来。
“老三,帮个忙,去女生宿舍楼下把小岚接过来。”
往常我本该本能抗拒,可这次却只轻轻“嗯”了一声,甚至心底生出一点隐秘的、灼热的期待。
挂了电话,我低头看了眼自己修长的手指,又抬头望向女生宿舍的方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那位再熟悉不过的姑娘……那晚她声音颤抖地向我示爱,生怕我好人卡。
还有联谊会上最后那个落在脸颊的轻吻,像一粒火星落进干柴,三年压抑的情欲瞬间被点燃,噼里啪啦烧得理智全无。
我现自己开始幻想——想看她见到我新模样时的眼神,想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副焕然一新的我而呼吸乱掉。
想更近一步,贴近她麦色的皮肤,闻她运动后带着阳光味的少女香,想把那晚只停在耳垂的吻,延续到更深、更缠绵的地方。
三年了,我像被封印的容器,忽然裂开一道缝,滚烫的欲望汹涌而出,再也堵不住。今晚,就让它彻底释放吧。
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轻拂,路灯把影子拉得修长。
我拨通小岚的电话,只响了两声,那边便传来她略显急促的声音“阿健?我……我马上下来!”
不到两分钟,宿舍门开了。
她穿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露出小腿上那层健康的麦色光泽。
头柔顺地披在肩上,唇上抹了一点淡粉色的唇膏。
可当她抬头看见我的一刹那,整个人像被定住。
她的眼睛先是睁大,瞳孔里映着路灯的光,然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烧了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她张了张嘴,却只出细细的、几乎听不见的惊呼“阿……阿健?”
我微微一笑,抬手随意抓了抓头顶的碎“怎么,认不出了?”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双手在身前绞得死紧,指尖都在微微抖。
那模样让我忽然想起雏田面对鸣人时的羞怯——当然,小岚是阳光麦色的运动少女,可那种突然被喜欢的人震住、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反应,简直如出一辙。
“我……你……头……”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把头埋得更低,像要把整张脸藏进夜色里。
我心情莫名愉悦,轻轻走近一步,低头看她“好看吗?”
她猛地抬头,又迅移开视线,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只细声细气地“嗯”了一声。那声音软得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我忍不住轻笑,伸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她的手在我的掌心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开,反而悄悄把手指扣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