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不要闷在心里。”
沈栖竹拿书的手僵在半空,少顷,深吸口气,收回手,转身看向陈凛,“其实我想到了一个能找到高无忌的法子。”
陈凛眉头皱得越厉害,嘴角几乎拉成一条直线,“所以呢?”
沈栖竹咬住下唇,鼓起勇气道:“所以……所以如果抓到高无忌,可不可以念在我献策有功的份上,顺道救阿芝?”
原来是为了程沐芝……
陈凛心里略微舒坦了些,但很快又泛起无奈,甚至忍不住叹息一声,“我昨日说的,你都没有听进去吗?”
“听进去了,您说得都在理。”沈栖竹怕他生气,猛猛点头。
陈凛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那你今日过来说这个又是为何?”
沈栖竹双手绞紧,眼眸微垂,“我就是觉得她不是自愿跟高无忌走的,只是当时她没得选。”
她抿了抿唇,“正如您所说,她没有办法再待在大渊了,所以去北齐也未尝不可。但这不正说明是在退而求其次吗?如果大渊可以待下去呢?她还会选择跟高无忌走吗?”
陈凛不置可否。
“程家满门忠烈,直到最后都未失半分气节,全部殉国。阿芝是程家最后的血脉,自始至终程老爷子和程将军都没有说过半句不认阿芝的话……”
顿了顿,沈栖竹偷偷瞄了一眼陈凛,轻声道:“朝廷何不对忠烈之后网开一面,以作千金买马骨之意?”
房中一片寂静。
陈凛摩挲着手指,看着她渐渐不安的模样,终究心下不忍,道:“此事非同小可,并不好办,你容我再想想。”
沈栖竹愣了愣,呐呐点头,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他这般犹豫。
春光熹微,书房里的炭炉早早撤下去了一个,屋内也不觉得冷。
谦和匆匆赶了回来,在门外请见。
得了允准后,进门看见沈栖竹,脚步差点趔趄,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沈栖竹识得分寸,不等陈凛说什么,便立即起身告辞。
陈凛看着沈栖竹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谦和立在门边,不敢言语,也不敢前进一步。
“近前说话。”陈凛半晌才话。
听到吩咐,谦和这才走到书案前,俯下拜,“属下无能,高无忌跟丢了,请王爷责罚。”
陈凛眉心一跳。
谦和咽了咽口水,细细交代,“那厮早有防备,弄了六驾一模一样的马车,晃了属下一道。属下现都不是之后,再返回去,早已人去无踪。”
半晌。
陈凛微微叹了口气。
谦和心头咯噔一声,只觉自己犯了大错,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王爷这般无奈。
“属下罪该万死!请王爷责罚!”谦和双手伏在地面,叩请罪。
陈凛扫了一眼地上,摆手喊他起身,问:“在哪儿跟丢的?”
“在信州。”谦和忐忑不安站起身,双手交叠垂放在身前。
陈凛双眼微眯,信州水路四通八达,后续再想追查到,确实有些难。
他站起身,走到后窗,望着远处的山峰,神色复杂……
喜欢撩烽火请大家收藏:dududu撩烽火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