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老夫明日再来。”石大夫从一间房里退出来,正碰上红着眼乱跑的沈栖竹。
“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没在屋里多躺一会儿?”
沈栖竹抬头见是石大夫,慌乱擦干眼泪,福身见礼,“石大夫好,我就是在屋里待久了,出来透透气。”
她不想石大夫多问,便抢先一步开口,指着他刚刚出来的房间,“这里面是谁?是被高无忌打伤的甲士吗?”
石大夫闻言,先是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算是被高无忌所伤,但又不完全是被高无忌所伤。”
沈栖竹听得云里雾里。
屋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倒是跟着出了声,“是沈小姐吗?还请进来说话。”
沈栖竹睁大了眼,屋里的人竟是邓良?
她刚准备抬腿进去,就见石大夫也蓄势待,一副准备旁听的模样。
邓良却仿佛跟开了天眼似的,叫住人,“石大夫,你贵人事忙,卑职就不送你了,还请自便。”
石大夫脚下一顿,抖了抖胡子,气哼哼地一甩袖离开了。
沈栖竹进了屋,并未关门,而是就站在门口,动也不动。
邓良趴卧在内室床上,知道他不便见客,也没有邀请入内,而是就隔着内室门,问道:“沈小姐能否帮在下到王爷那里去求求情?”
沈栖竹皱了皱眉,“邓大人说笑了,我何德何能在王爷那里求得到情?”
“沈小姐可不能见死不救,王爷罚了我板子,连续三日。”
顿了顿,邓良又唉声叹气道:“可怜我这几日为了符节操心得觉都没怎么睡,哪里经受得住这等酷刑?还望沈小姐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在王爷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沈栖竹紧贴门柱,“王爷一向赏罚分明,定是你做错了事才会受罚。且不说我求情没用,就算有用,我也不会去。”
“沈小姐就不想知道,我身为胡骨手下校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吗?”
沈栖竹不为所动,“无非是王爷当初派你去监视胡骨,如今胡骨一死,人归其位罢了。”
邓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一副轻松又好奇的样子,“你都不怀疑是……有意招降胡骨,再命我故意挑拨他掀起战事的吗?”
“为何要怀疑?”沈栖竹先是不明所以。
片刻,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皱起眉对着内室的方向,义正言辞,“王爷是大渊临川王,护国军主帅,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才不屑做这等事。”
邓良一愣,心头略松。
就听外面沈栖竹又道:“何况,这种事对他有何好处?”
好处可大了,士族十去八九,以后朝堂的掣肘能少很多。不论事实如何,都架不住有人会这么想。
邓良忍不住叹气,要是人人都能像沈栖竹这般想就好了。
沈栖竹见里面久久无声,也不愿意再多待,扬声告辞,转身抬脚便踏出了房间。
喜欢撩烽火请大家收藏:dududu撩烽火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