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大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甲士看见被抵着刀走出来的邓良大吃一惊,立即抽刀执戟要一拥上前。
“别过来!退后!”沈栖竹喝道。
书画手僵硬得几乎握不住刀,全凭着意志在硬撑。
邓良装作怕死的模样,怒瞪那些甲士,“没听见她说的吗?退后!”
甲士互相对视,慢慢往后退。
沈栖竹腿脚打颤,面上强硬喝道:“放下兵器,转身向后!”
这次甲士没有再动作,反而握紧手中兵器。
沈栖竹横眉冷斥,“我有要事禀报胡将军,贻误军机,你们谁都吃罪不起!我再说一遍,放下兵器,转身向后!”
众人面面相觑,心有犹豫,却谁都没有动作。
邓良看着自己胸口的刀尖,忍不住怒喝,“还不快照她说的做!放下兵器,转身向后!”
有甲士扛不住压力,率先撂了刀,很快就有更多的甲士跟从,最终所有甲士都将兵器扔到了地上,转身向后。
沈栖竹有心去拿一把地上的刀,但使了使力,竟没有拿动,只得放弃。
几人挟持着邓良迅退走。
邓良虽被挟持,但呼吸平稳,健步如飞,丝毫看不出是才从被迷药迷晕后醒来的样子。
甚至遇见岔道的时候还会指路。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沈栖竹看了他一眼,径直按照他说的走。
邓良挑了下眉,指路指得更起劲了。
就这么跟着邓良七拐八绕,竟真的甩开了追兵,来到一处荒废的宫殿背后。
“现在可以放了我了吧?”邓良漫不经心开口。
书画的手已经彻底僵硬,听见这句话,不知从哪聚起的力量,手突然握紧,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刀直插入他的胸口。
“小心,姑娘,刀可不是这么握的。”邓良一脸好心地提醒,手上却早已解开束缚,轻易将刀夺下。
书画都没看见他是怎么动作的,瞬间手里已经空了。
沈栖竹连忙拉着书画后退,蔡蓁吓得赶忙躲在她身后。
邓良仿佛没看见她们三人的害怕,将刀来回翻转两下,着意演示了一遍,“刀是这么握的。”
沈栖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脸防备,“你到底是谁?”
邓良轻笑一声,冲她身后的蔡蓁扬了扬下巴,“我是谁,她不都告诉你了吗?”
蔡蓁哆嗦了一下,连忙将头埋到沈栖竹后面。
沈栖竹观察他许久,看出他好像没有恶意,试探问道:“你不是胡骨的人,你为谁做事?为什么要救我们?”
邓良手中上下抛着刀,没有被锋利的刀锋伤到分毫,只道:“我并不是要救你们,而是我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脱身。”
蔡蓁猛地抬头。
邓良装作没有看见,将刀抛回给书画,指了指前面的宫殿,“你们可以在这里躲一躲,这里已经被搜过了,现在人手紧张,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搜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