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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生命的悖论文明的终点（第1页）

行圣天关于【生命位格】存在可能即为“天外之敌”的宣告，让地下洞穴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近乎冻结的沉默。

空气中弥漫的，除了泥土和晶体的冰冷气味，更添了一层无形的、源于认知颠覆的沉重压力。

藤丸立香感到喉咙干，他试图消化这骇人听闻的信息。

宇宙级的养蛊大逃杀，从中诞生的【最终强者】，以及已经升华到某种规则层面的【生命位格】存在……这一切听起来如同最荒诞的宇宙恐怖神话，却又残酷地逻辑自洽。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问出了此刻盘旋在所有人心头，或许是最根本的问题：

“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目光紧紧锁住行圣天，“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生命最终之战】……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或者说，它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让宇宙变得更‘干净’吧？”

他身边的玛修，以及阿尔托莉雅等英灵，也都露出了深切的困惑与探寻的神色。

即便是见惯了战争与毁灭的他们，也难以理解这种将一切生命强制卷入、直到决出唯一幸存者的、纯粹而极致的残酷机制。

野希、野辰锋等人虽然曾亲身感受其波及的恐怖，但对这场“战争”的根源同样一无所知，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和排斥。

琳玖肆歪着头，白色的右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显然，这种涉及宇宙本质和宏大叙事的话题，已经远远出了她目前的理解范围，她只是本能地察觉到气氛非常、非常沉重。

行圣天脸上的表情，在听到藤丸立香这个问题后，生了明显的变化。

之前那种带着点玩味、戏谑，甚至偶尔流露出的“有趣”感，如同退潮般迅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近乎肃穆的认真。

他黑色的眼眸中，那跳动的、往往代表着战意或兴趣的光芒，此刻沉淀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映照着冰冷星海的幽暗。

他坐姿未变，但整个人的气场却陡然变得沉凝、严肃，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又或者说是冷酷到极致的客观。

他缓缓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他们是否真的做好了聆听某种终极真相的准备。

然后，他才用同样变得低沉、平稳，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不容置疑的声音开口：

“意义？如果你是指某种符合‘善’或‘道德’的崇高目的，或者某个外在‘神明’的恶趣味计划……那么，没有。”

他的第一句话，就粉碎了某些侥幸的猜想。

“【生命最终之战】之所以会生，其本质……”

行圣天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述，“……其实，就是一个宇宙的‘生命’与‘生命的文明’，展到某个足够庞大、足够复杂、也足够‘繁荣’的临界点之后，所自然而然引的一种宇宙级自然现象。”

“宇宙级……自然现象？”

藤丸立香喃喃重复。

“对。”

行圣天肯定道，“就像恒星燃烧到尽头会坍塌、物质密度过极限会形成黑洞、微观粒子遵循不确定原理……这是这个宇宙，基于其底层‘存在’逻辑，在‘生命’这一变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必然会触的、某种……‘自净’、‘筛选’或者说‘跃迁’的程序。”

他看着众人脸上尚未完全理解的神色，进一步解释道：

“而且，从最根本的层面来说，这个‘程序’的启动和运行，并非由某个外在于生命的存在强行施加。

恰恰相反，它恰恰是生命自身，在漫长进化与文明展中，集体无意识、却又不断累积的‘选择’与‘方向’所共同催生的。”

这个说法让迦勒底一方有些愕然。

藤丸立香下意识地反驳：“等等，生命的‘选择’？

什么样的生命会选择这种……无差别的、彻底的相互灭绝？”

“不是个体生命有意识的选择。”

行圣天摇头，“而是‘生命’这个概念，作为一种宇宙现象，其内在扩张、竞争、进化、寻求‘终极答案’或‘终极形态’的本能倾向，在无数文明、无数种族、无数个体亿万年的实践中，汇聚成的洪流。

每一个试图越极限的文明，每一个追求个体强大的生命，每一个试图解读宇宙奥秘的智慧火花……他们所有的努力、探索、争斗、牺牲，本质上都在为这个最终‘现象’的诞生，添砖加瓦，积累‘势能’。

当总量达到某个阈值，‘程序’便自动激活。”

他似乎看到藤丸立香等人脸上依旧存在的、一种“这听起来虽然残酷，但或许……是某种必要的、强者筛选的自然法则？”的微弱侥幸理解，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锐利，语气也加重了。

“不，你们不要用任何‘正常’、‘自然’、甚至‘必要之恶’的眼光去看待它。”

行圣天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种倾向，“我刚才说的，只是其‘起因’和‘本质属性’。当它真正‘运行’起来的时候，它所呈现出的，是与‘生命’这个概念美好一面完全背道而驰的、最彻底的悖论与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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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洞穴的黑暗，仿佛指向那不可见的、广阔无垠的星空。

“先，你们必须彻底理解它的‘无底线’和‘全面性’。

我刚才说的‘所有生命’，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所有。”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当【生命最终之战】的机制在一个宇宙范围内启动时，没有任何存在可以置身事外，没有任何‘无辜者’可以得到豁免。

无论你是刚诞生的婴儿，还是行将就木的老人；无论你是懵懂无知的动物，还是创造了辉煌文明的智慧种族；无论你是善良的圣者，还是与世无争的隐士……从机制启动的那一刻起，你们所有人，就已经自动成为了这场终极养蛊的‘原材料’，被强制投入了那台名为‘筛选’的、冰冷无情的粉碎机中。”

“没有‘平民区’，没有‘避难所’，没有‘观测者特权’。

生命本身，就是唯一的‘参赛资格’，也是唯一的‘原罪’。”

藤丸立香和玛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经历过人理烧却，经历过异闻带侵蚀，知道那种涉及世界存亡的灾难是何等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