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行圣天那沉重如山的拳架刚刚摆开,气势攀升至顶峰,那股仿佛要将整片街区都拖入地心碾碎的恐怖威压,让所有严阵以待的迦勒底英灵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
阿尔托莉雅的圣剑金光凝练如实质,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金色涟漪中,一柄造型奇特、散着毁灭气息的剑形宝具缓缓探出,赫拉克勒斯仰天狂吼,准备动最强的冲击。
决死的对撞,似乎已在弦上。
然而,就在这气势与杀机交织到最浓烈的顶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行圣天那即将爆的绝招吸引,连藤丸立香都屏住呼吸准备下令的瞬间——
异变,在行圣天的背后,毫无征兆地生了。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没有魔力凝聚的迹象,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泄露。就像是画面本身出现了错误,一道身影如同从背景中“浮现”出来,又像是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此刻才被允许“看见”。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外套、黑色长裤的棕少年。
他面容坚毅,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与决绝。
他的出现是如此突兀,如此贴近,以至于当他双手各持一把长剑,从行圣天背后无声刺出时,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一帧。
那两把剑的造型,朴素得令人意外。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繁复的符文,只是一黑一白,剑身笔直,线条简洁流畅,带着一种近乎【空白之剑】般的纯粹与内敛。
当然,它们没有【空白之剑】那种奇异的“轻若无物”与“因果斩断”的特性,仅仅是两把锋锐、坚韧、蕴含着某种坚定“信念”的利刃。
“嗤!嗤!”
两声极其轻微的、利刃穿透某种坚韧物质的闷响,几乎被战场狂暴的能量噪音淹没。
一黑一白两把长剑,自后心位置,精准、稳定、毫无阻碍地,同时贯穿了少年行圣天的胸膛!
剑尖从前胸透出,带出几滴暗红色的、仿佛熔岩般粘稠的血珠。
“什——?!”距离最近的阿尔托莉雅瞳孔骤缩。
“那家伙是……?!”
卫宫(archer)——也就是红a,在看清那个棕少年面容的瞬间,一贯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骇和荒谬的表情。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他自己——或者说,是“卫宫士郎”!
另一个“卫宫士郎”?
这个扭曲世界的卫宫士郎?!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偷袭了行圣天?!
然而,更让红a,也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感到诡异的是,被两把长剑贯穿胸膛的行圣天本人。
他脸上那狂放兴奋的笑容,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攀升到顶峰的气势也只是微微一滞,然后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
他没有露出痛苦、惊愕、或者愤怒的表情,只是有些无奈地、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微微侧了侧头,仿佛想用眼角余光瞥一下身后。
“啧……”
他轻轻咂了下嘴,语气平淡得不像被捅了个对穿,更像是不小心被路边的树枝勾到了衣服,“又是这招……卫宫(士郎)。
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出场方式?
每次都从背后捅人,很没创意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突然陷入诡异寂静的战场上。
心脏、肺部、以及其他可能的重要脏器,在刚才那精准无比的双剑贯穿下,理应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
对于常规生物而言,这绝对是致命伤,甚至对很多从者来说也足以重创灵基。
但行圣天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两把剑插在自己身上,仿佛那只是两根无关痛痒的牙签。
他胸口被贯穿的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少量暗红粘稠的液体渗出。
伤口边缘的肌肉和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蠕动着,试图包裹、修复那两把异物的入侵。
甚至能听到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那是他的身体组织在与剑身上附着的某种“拒绝”或“净化”力量对抗、消融、再生。
大脑、心脏、神经中枢……这些对绝大多数生命而言的要害,对他这个层次的存在来说,早已不是必须的“弱点”。
他的“存在”与“意识”更加本质地维系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那【心境境界】锤炼出的不朽意志,或许是【最终之神】位格带来的概念性存在,或许是他自身那套难以理解的力量体系。
只要那份“本质”未被触及或摧毁,肉体的损伤,哪怕再严重,也不过是需要多花点“力气”和“时间”修复的“麻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