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在荒原岩石阵的庇护下,似乎流逝得格外缓慢。
杨紫铭守夜的身影在远处黑暗中时隐时现,如同一尊沉默的哨兵。
而在岩石阵内,微弱的照明光晕笼罩下,一场决定性的情报共享,正在修复组内部悄然进行。
野希、未来、任行意,以及飘浮的娅,在短暂的、无声的眼神交流后,达成了共识。
不能再隐瞒了。
面对“【最终者】”这个从抑制力指令中透露出的、令人窒息的称谓,以及其背后指向的那个令人不敢深思的可能性,继续将情报局限在他们几人之间,不仅是愚蠢的,更是对此刻临时盟友——迦勒底众人——的背叛与不负责任。
“立香,玛修,各位……”
野希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藤丸立香从她郑重的神色中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坐直了身体:“野希小姐,请说。”
“关于你们提到的……抑制力要阻止的‘【最终者】’。”
野希的语不快,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我们有一些……基于我们所知信息的推测。
这个推测可能很不妙,甚至很糟糕。
但我觉得,你们有必要知道。”
玛修握紧了盾牌,认真地点点头:“请告诉我们,野希小姐。
任何情报,在这种时候都至关重要。”
野希看了一眼未来和任行意,两人对她微微颔。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声音在寂静的岩壁间回荡。
“在我们的世界,或者说,从我们了解的一些侧面信息,以及木介哥和行圣天他们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中……存在着一个被称为‘【生命最终之战】’的……机制或者现象。”
“【生命最终之战】?”卫宫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
“是的。具体的规则、触条件、参与方式,我们完全不清楚。”
未来接过话头,他的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只知道,它似乎是一个覆盖范围极广、层次极高的某种……‘筛选’或‘角逐’。
最终,可能会诞生出唯一的胜出者,或者说,达到某个顶点的存在。
那个存在,似乎可以被称作……【最终之神】。”
“【最终之神】……”藤丸立香低声念道,这个词与抑制力所说的“【最终者】”之间的关联,几乎呼之欲出。
“而行圣天……”
野希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杨警官讲述的那个世界——也就是他们原本的世界——的历史里,在太平洋与木介哥进行最后死斗的行圣天,根据我们后来从木介哥那里零星了解到的信息,以及一些侧面印证……他好像,在动那场席卷世界的战争、并与木介哥对决之前……就已经……”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这个结论需要巨大的勇气。
“……成为了那个【最终之神】。”
尽管有所预感,但当这个猜测被野希亲口说出来时,岩石阵内依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阿尔托莉雅的瞳孔微微收缩,卫宫的眼神锐利如刀,赫拉克勒斯喉咙里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源赖光脸上的温柔笑容消失了,帕拉塞尔苏斯推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玛尔达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杖。
藤丸立香和玛修更是脸色白。
“【最终之神】……行圣天……”
玛修喃喃道,将抑制力的终极目标与他们所知的那个危险存在的名字联系在了一起。
“这只是我们的推测,”任行意冷静地补充,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内容却冰冷刺骨,“但结合杨警官讲述的历史——行圣天在最终战前几乎碾压了全世界;结合抑制力如此反常且急切的最高级别反应;再结合‘【最终者】’这个称谓……这个推测的可能性,我们认为非常高。”
“等一下,”藤丸立香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如果行圣天是【最终之神】,那木介先生他……”
“木介哥打赢了那场战斗。”
野希肯定地说,但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沉的忧虑,“至少,结果是行圣天‘死’了,木介哥活了下来,虽然重伤濒死。
这是我们世界确认的事实。
但关键在于……”
她抬起头,看向迦勒底的众人,黑色的眼眸中映照着微光,也映照着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我们,都没有和那个成为了【最终之神】状态的行圣天交过手。
我们认识的,接触过的,是在我们的世界,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复活过来之后的行圣天。
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依然强得离谱,深不可测,但显然……不是完全状态。”
她想起了研究所那场混乱中,行圣天那玩世不恭却又轻松掌控局面的身影,心底泛起寒意。
“可即便是那个‘复活后、可能并非满状态’的行圣天,我们所有人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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