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东寅温声道:
“县尊过誉,亦不必过谦。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县尊送良琮来此,已是为他择了最好的路。
良琮这孩子,我们看着,最大的长处便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
虽初始略显板正,但胸怀宽广,能虚心求教,从不以问于年幼者为耻,亦无半分轻视女子之偏见。
此等心性根基,最为难得。”
欧阳华接口,言辞直率却中肯:
“确是如此。良琮根基扎实,守礼知节,如今短板,一在视野阅历,二在实践磨砺。
他见林怀安、林毅外出历练后之气度而心生向往,便是明证。读书万卷,终须行路万里;知天下事,方能立为民志。
依我看,此子心性质朴宽厚,有悲悯之怀,假以时日,多加锤炼,未必不能成为一位心系民生、务实肯干的好官员。”
这话说到了文县尊心坎里。
他动容道:“文某不敢奢求他将来必定飞黄腾达,只愿他能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能力之人。
既可在这世间安身立命,又不困于方寸天地。
若将来真有几分能为,盼他能以所学所识,为更多百姓谋些许实在的福祉。”
邢东寅沉吟片刻,缓声道:
“县尊此愿,正是为师者所盼。
既要拓宽视野,接触真实民生便是最好的功课。
县尊身为一县父母,肩挑重担,日常巡访乡里、体察民情便是良机。
若觉得可行,不妨让良琮时常随行。
让他亲眼看看田垄艰辛,听听闾巷疾苦,知晓施政之难与百姓之盼。
这比在书斋中空谈道理,或许更为深切。”
文县尊闻言,眼眸骤然一亮,如同拨云见日。这建议实实在在,又正中要害。
他郑重拱手:“先生此言,真如醍醐灌顶!文某受教了!”
一番畅谈,推心置腹,三人都觉意犹未尽,相见恨晚。眼见窗外暮色已浓,文县尊方起身告辞。
邢东寅与欧阳华亲自送至院门。
临别时,邢东寅面上带着舒朗的笑意,对文县尊道:
“还有一事,欲告知县尊。内子近来身体已大有起色,行动渐如常。她心中感念此间山水人情,亦想略表谢意。
过些时日,待她再好些,我们想在村中设一家宴,邀几位相熟的朋友小聚。
届时,还请文县尊与夫人,务必赏光。”
这话说得寻常,落在文县尊耳中,却不啻惊雷,更是甘霖。
温夫人康复,意味着邢先生心头最大的重负终于卸下,此为一喜。
而这“家宴”之邀……以邢东寅之身份性情,肯以家宴相邀,已非寻常客套,而是真正视其为可交之友、可谈之人的姿态。
这对于一直心怀敬仰的文县尊而言,是何等珍贵的认可与情谊!
文县尊心中激荡,面上却竭力保持着镇定,只是那眼底的光彩与微微颤的声音,泄露了他的心绪:
“邢先生厚爱,文某……荣幸之至!届时必携全家,前来叨扰!”
从村学出来,文县尊一家告别夫子,径直前往林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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