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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菜那闺女生下来,粉团似的,见人就笑,大伙儿都打趣:“这吃甜生下来的娃儿,就是不一样,笑起来都格外甜。”
后来阮妹子生尤茶和尤香,大家都给她备了腌梅子。这不,尤家三姐妹都是恬静温婉的性子,可人疼。
如今日子好了,果果院里那棵青梅树——是大姑父黄少里正从山里移回来的野种,在灵树边上长了几个月,结的果子又大又圆,青翠翠的。咬一口,酸得人一激灵,可细细品,后头跟着清凌凌的甜。
得知武婶腌梅子有一手后,林守英虚心请教,两人琢磨着改良了方子:梅子洗净晾干,用盐先杀青,再用冰糖和蜂蜜慢慢渍,请教过赵四爷后,还添几味温和的草药。
腌好的梅子,琥珀色的蜜汁里沉着一颗颗饱满的果子。拈一颗入口,先是微咸,接着是清冽的酸,最后化开绵长的甘。生津止渴,开胃健脾。
尤菜尤茶收到时,喜欢得紧。尤菜还让夫婿宋四郎亲自上门感谢,说:“这梅子好,早晨起来含一颗,一天都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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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已到了尤家院外。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尤一手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透着从心底漫出来的欢喜。
院门敞着,尤一手正站在院子里,对着一棵老枣树说话——不,是对着树上挂着的三个新编的、小巧精致的竹篮说话。
“……这个给大丫的娃,这个给二丫的娃,这个给三丫的娃。”他挨个点着,笑得眼角褶子都堆成了花,“都是外公亲手编的,等你们出来,外公带你们掏鸟窝、捉知了……”
那模样,哪里还是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一心只沉浸在往事中的尤一手?
“尤一手!”林守英笑着唤了一声。
尤一手回头,看见她们,眼睛更亮了:“英子姐!玉莹姐!快进来快进来!”
一看,哟,后头还呼啦啦跟着一群老伙计呢!他笑成一朵菊花,一个劲儿往屋里让:“来得正好!来得正好!我这儿正愁没人说话呢!”
堂屋里拾掇得干净亮堂。桌上摆着茶具,还有一小碟炒南瓜子——是尤家女婿们学着炒的,虽火候还欠些,但心意是足足的。
众人落了座,尤一手亲自沏茶。
“尤一手,你这下可算踏实了吧?”黄豆爷爷笑问。
“踏实!踏实!”尤一手连连点头,眼里有光,“三个丫头都有了,我这心里……终于落到实处了。”
“姑娘们呢?还在屋里歇着?”林守英和上官玉莹坐下后,没见着人,问道。
“都去香丫头那边了,昨儿得了信儿,说香丫头也怀上了,这不,老大老二今儿都过去了,说要亲眼看看才踏实。”尤一手笑呵呵地回答。
然后,他说起这几个月的日子。
尤菜和尤茶有孕后,榨油的重活自然不能再沾手。两个女婿——平分村的宋老四、平正村的朱二郎,像是突然开了窍,比以前更勤勉了。
“天不亮就起身,扫院子、备料、看火候……从前是我催着他们学,如今是他们追着我问。”
尤一手语气里透着欣慰,“大女婿力气足,肯下力,压榨的活儿他包圆了;二女婿心思细,记性好,我说一遍他能记个七八成。”
“那老三家的呢?”林守英问。
“洪岩啊,”尤一手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得意,“这小子天分最高。我教一遍,他能琢磨出三遍的道理。就是性子急些,有时候火候拿捏不准——可年轻人嘛,慢慢磨。”
“他们对媳妇儿咋样,好不?”上官玉莹最关切这个。
“好着呢!大女婿和二女婿自打来家里,都学着做饭,分担着家务。厨艺如今都比我强!”尤一手笑着说。
“前几日不是灵果子么?他们俩头一回晓得咱村还有这好东西,眼睛都看直了!得知对身体好之后,都说自己不吃了,留给媳妇儿,这样媳妇儿生娃少受罪!”
“哟,不错,是懂得疼媳妇儿的!”陈大柱点头。他就是平华村出了名疼媳妇的,最看重这一条。
“嗯,都是好的,都是好的。”尤一手满意极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三个小巧的银锁片,一一摆在桌上。
银锁片做工不算精细,但打磨得光亮,上面刻着简单的祥云纹。
“这是我托镇上银匠打的,”尤一手指着,“一人一个。等娃娃落地,满月的时候戴上。”
日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银锁片上,泛起柔柔的光。
林守英和上官玉莹对视一眼,心里都暖融融的。
“我老丈人和大舅哥在的话,肯定也是要准备这些的……”尤一手轻轻抚摸着银锁片,幽幽地说:“二十多年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脚步声。
是尤家三个女婿一同回来了——他们一早就去油坊忙活,这会儿刚收工。三个后生晒得黝黑,额上还挂着汗珠,可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看见满屋子长辈,三人规规矩矩行礼:“叔伯婶娘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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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数周全,举止稳当,哪里还像半年前刚成亲时那青涩模样?
林守英细细端详他们。
宋老四个子最高,肩膀宽厚,是干活的好手;朱二郎性子开朗,听说是个头脑活络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洪岩最年轻,眉宇间还带着少年气,可眼神已经沉静下来。
尤一手看着三个女婿,眼里是藏不住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