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不对。
往日,这双水润的眸子里盛着的,多是依赖的欣喜和心照不宣的甜蜜,像春日里被阳光晒暖的溪水。
可今日,那清澈的眼底深处,却盘踞着一丝来不及藏好的疑惑、不安,以及一种带着距离感的探究。
即便她唇角弯起的弧度依旧温柔,起身相迎的动作依旧带着亲昵的姿态。
但萧景珩几乎是在与她目光相接的刹那,就捕捉到了那份微妙的、令人不安的反常。
至亲密的人之间,有时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足以洞悉对方心底所有的惊涛骇浪。
他不动声色地在心底迅回溯暗卫的汇报,逐字逐句,试图找出那个被忽略的、导致她情绪变化的点。
没有,至少纸面上,一切如常。
这反常的现,让萧景珩心底那根名为多疑的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在关乎沈青霓的任何事情上,他从来就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
他绝不容许任何可能威胁到她此刻安宁、威胁到他们之间这脆弱平衡的因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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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霓心头的确压着那本故事。
话本里那字字泣血、被扭曲却透着诡异真实的虚构故事,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关于前世的记忆里。
此刻看着萧景珩温润如玉、深情款款的模样。
前世那个扼住她咽喉、眼神偏执疯狂的萧景珩影像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与眼前人时而重叠,时而又被理智强行撕裂开。
她心中惊疑不定。
那本故事被她刻意地摆在了待客几案最显眼的位置,压在一摞闲书话本的最上层。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将这令人心烦意乱、徒增烦恼的东西扔掉,甚至烧掉,就当从未见过。
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让她将它留了下来,甚至摆在了萧景珩触手可及的地方。
是什么心思?
或许是带着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试探。
她想看看,他看到这个故事会是什么反应?
是觉得荒诞不经一笑置之,还是会有别的、更值得玩味的表情?
或许是想借着这虚构的故事,无声地、婉转地与他分享自己心底那份难以启齿的不安与忧虑?
但更多的,或许还是源于那段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却绝不能宣之于口的惨烈过往。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是他们灵魂深处共同的伤疤。她不能明说,不能追问。
但或许可以借这样一个不相干的故事,让他也无意中看到?
让他也想起些什么?
不要明确的知晓,不要真实的带入,就像看一个别人的笑话,看过,笑笑,便忘了……
萧景珩姿态自然地在她对面的软榻上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那张窄窄的紫檀木几案。
那本用劣质纸张印刷、封面印着俗艳花鸟图案的故事,就明晃晃地躺在几案边缘,距离他垂落的手不过咫尺之遥。
沈青霓的目光,如同受惊的蝶翼,状似无意地、极其轻快地掠过那本的书册。
在她眼中,那薄薄的书册早已不再是消遣的读物。
她不能直接开口让他去看。
她需要的是一个巧合。
于是,她微微垂下眼帘,掩饰住眸底翻涌的情绪,伸手拿起那只做了大半、正静静躺在绣篮里的帕子,举到萧景珩面前。
那是一方月白色的素绢,上面正绣着几支将成未成的、清雅脱俗的并蒂莲。
“还差几朵荷花就绣完了,”她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温软。
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王爷等我一会儿可好?很快便能收尾。”
萧景珩的目光在她举起的绣帕上停留了一瞬,那未成的并蒂莲刺得他眼底微涩。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煦的笑容,颔应道:“不急,你慢慢来。”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她的脸上,看似在欣赏她专注绣花的娴静侧颜。
实则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细扫描着她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
此刻的她,低垂着眉眼,长睫如扇,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似乎全神贯注于指尖的丝线。
方才那一瞬间的眼神惶惑如同从未出现过。
可萧景珩的心,却并未因此而放下半分。
在关乎沈青霓的事情上,他的多疑早已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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