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冲上前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宣告这失而复得的珍宝终于彻底属于他!
但他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叫嚣:不能!丧期!她在演戏!她只是想稳住你!
“好……好……”
萧景珩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微颤。
他微微吸了口气,再抬眼时,眼底那翻涌的巨浪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下更不容置疑的温柔。
如同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沈姑娘……不,或许很快,该唤你……夫人了。”
……
好字出口带来的连锁反应,远沈青霓当时的预料。
事后回想,那瞬间的鬼迷心窍让她心头一阵羞赧惶惑,但奇异的是,竟无半分后悔。
仿佛时光倒流千次万次,她依然会一头撞进他那双专注等待、明知可能落空却固执凝望的浅茶色眼眸里,给出同一个答案。
因为什么呢?
是不忍再见那清澈温煦的眼底蒙上失望的阴霾。
纵然知晓眼前这个萧景珩与前世的他未必全然相同,纵然心知肚明他并非表象那般光风霁月,她却早已心甘情愿地沉沦。
这份喜欢,远比她愿意承认的、或表现出的,要深重得多,炽热得多。
每分每秒,这个认知都在啃噬着她的理智,如同藤蔓般缠绕收紧。
前世亏欠的罪孽感与今生滋生的爱意,交织成一张无形却牢不可破的巨网,将她层层裹缚,拖向明知是深渊的温暖所在。
一股近乎堕落的念头悄然滋生:漫长的人生,为何不能在此多浪费一些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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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他走完这一程,哪怕不够白头偕老,至少能多贪恋片刻这虚假的温柔。
也许离开后,属于这个世界的他会被系统刷新,遗忘所有关于她的痕迹……
但只要她记得,记得这份温暖,记得他的模样,似乎也足以支撑漫长的虚无。
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又夹杂着尘埃落定后的释然,沈青霓抬起头,朝着萧景珩露出一个清浅却复杂的笑容。
婚期因父母丧期暂定三月之后,萧景珩无比体贴地表示,即便她已非沈侍郎次女,也不愿她因仓促成婚而心伤,故将婚期后延。
届时,她将以一个全新的、由他一手塑造的身份,成为名正言顺的靖王夫人。
几日后,萧景珩安排她与即将离京的沈老夫人暗中见了一面。
老夫人大病初愈,憔悴苍老许多,白人送黑人的悲痛刻在眼底,却又有一种早已预见的麻木与接受。
京都已成伤心地,她决意返回黎州宗族颐养天年。
得知沈青霓将与萧景珩成婚,老夫人眼中闪过复杂与遗憾。
遗憾无法亲眼送孙女出嫁,却也实在无法在这吞噬了她儿子儿媳的地方多停留一刻。
临别前,老夫人将积攒多年的体己和当年陪嫁的一些贵重却不显眼的饰、田契,尽数塞给沈青霓,权作添妆。
握着那带着老人体温的匣子,沈青霓心头酸涩难言。
这游戏世界,为何要将每个人的情感与离别,都刻画得如此真实而锥心?
后会无期。
沈老夫人离京那日的萧索与沈青霓眉宇间的落寞,萧景珩尽收眼底。他当日归府格外早。
路过桂松居时,想起她前几日无意间提起想念这家的糖和点心,便亲自下马,挑选了她曾经喜欢的几样,满满当当地包了一大盒带回来。
王府的厨子手艺不输名店,但他就是想亲手给她带这份路过想起的心意。
因为她喜欢。
提着食盒踏入后院,却见沈青霓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背对着门口,身影浸润在斜阳余晖中,显得格外单薄孤寂。
她似乎在呆,又似在沉思,连婢女们在他示意下悄然退出都未察觉。
萧景珩没有立刻出声,只是放松了肩背,斜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夕阳的金光勾勒着她柔美的侧脸弧线,长睫低垂,眉心微蹙,像被什么极其困扰的难题纠缠着。
他心底那片过度饱和的柔软云团,此刻沉沉下坠,带着某种潮湿的、饱胀的情绪。
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雨滴,向她宣告他满溢胸腔的爱意与占有。
他只想走过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抹平她眉间的褶皱,告诉她,有他在,什么风雨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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