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眉头瞬间紧锁,沈老夫人虽在病中,府中认得她的人却绝非没有。
这风险太大了!
然而,目光触及帷帽下那微微颤抖的下颌,以及方才灵堂中那场无懈可击的悲恸表演。
拒绝的话语在舌尖打转,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一种近乎卑劣的念头悄然浮现:若她真是嫂嫂,这份孝心,他如何能断?
即便不是,此刻的拒绝对她而言,未免太过残忍。
“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早去早回,莫让老夫人过度伤神。”
成了!
沈青霓攥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她强压住翻涌的激动,微微福身,声音微哑:“谢王爷成全。”
她转身,在霜降欲要跟上时轻轻抬手制止:“霜降,让我自己去见祖母最后一面吧。”
那哀婉的语气不容置疑。霜降同情地停下脚步。
点开系统地图,代表萧景珩的光点果然迅远离灵堂,回到了府外的马车上。
周围代表监视的红点也完全消失。
这短暂的、在萧景珩视线之外的沈府行走时间,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依着记忆,快步走向通往老夫人院落的回廊。
只是,在即将拐入主径之时,她身形一闪,如一只轻灵的狸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一条被茂密竹林掩映的岔路。
竹影婆娑,晨风穿过林间,出沙沙的低语,完美地吞噬了她的脚步声。
素白的衣袂在墨绿色的竹影间一闪而过,像投入深潭的一缕月光,转瞬即逝。
她朝着竹林深处、那道连接着外界自由的高墙,拼尽全力奔去。
翠绿的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如同压抑的低语。
沈青霓的心跳与这林间絮语共振,几乎要破腔而出。
高墙就在眼前,墙外便是通往人海与未知的小巷。
她果断掐了张卡牌,刹那间,四肢百骸仿佛注入一股清冽的活泉,身轻如燕,感知也变得异常敏锐。
她利落地摘下碍事的帷帽系于腰后,素白袖口挽至肘间,露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小臂。
后退几步,深吸一口带着竹叶清苦与泥土腥气的空气,目光如炬锁定那并不算高的灰墙。
助跑!蹬踏!攀援!翻身!
一连串动作在技能加持下行云流水,毫无凝滞。
她轻盈地跨坐在粗糙的墙沿上,晨曦微光勾勒出她绷紧却流畅的身形线条。
转身,将另一条腿也挪出墙外,双手撑着墙面,毫不犹豫地向下一跃。
素白的裙摆如昙花般在微风中骤然盛放,又在落地瞬间无声收拢。
得益于那张珍贵的卡牌,足尖点地,身体只是微微下沉,脚踝稳健如初,连裙裾都未曾扬起过多尘埃。
成了!
沈青霓迅整理好微乱的衣裙,重新戴上帷帽,将面容隐在素纱之后。
小巷寂静无人,只有远处朱雀大街隐约传来的、令人心安的喧嚣。
那是自由的声音!她只需融入那片人海,再用一张卡牌,便能如鱼入大海,彻底摆脱萧景珩的掌控,甚至……或许能支撑到游戏结束。
一丝遗憾悄然掠过心头。
上辈子那场被逼无奈的爱恋与生离死别,这一世的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