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早,南枝刚进教室就被赵意燃拽到走廊:“枝哥,你看论坛了吗?有人拍了你和那个转校生去草莓园的照片,说你们……”
“说什么?”南枝皱眉,心里有点烦躁。
“说你们关系不一般。”赵意燃挤眉弄眼,“不过说真的,你对那学神也太好了吧,还请他去摘草莓。”
南枝踹了他一脚:“废话真多。”转身进教室时,却下意识看向陈桉淮的座位。
陈桉淮已经到了,正低头刷题,左手放在桌下,袖口盖得严严实实。南枝想起马嘉祺昨天说的淤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上课铃响后,老班突然宣布要调换座位,按上周的测试成绩排。南枝看着自己桌上那个刺眼的“分”,又看了看陈桉淮那张几乎满分的卷子,突然觉得有点丢人。
“南枝,你跟陈桉淮换个位置,让学神带带你。”老班拍着讲台,“陈桉淮,你多帮帮他。”
陈桉淮没说话,默默收拾东西。南枝磨磨蹭蹭地搬到他原来的座位,刚放下书包,就现桌角贴着张小小的草莓贴纸,和陈桉淮笔杆上的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正好对上陈桉淮的目光,对方赶紧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红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南枝被刘耀文拉去打球,余光却总往看台上瞟。陈桉淮坐在老位置,手里拿着本书,却没怎么翻,手指反复摩挲着书页边缘,像是在走神。
“看什么呢?球都快砸脸上了。”刘耀文拍了他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看学神啊。枝哥,你不对劲。”
南枝的脸有点热,刚想反驳,就看见陈桉淮突然站起身,往操场角落走去,步伐有点急。
“我去趟厕所。”南枝丢下球,跟了过去。
操场后的小树林里,陈桉淮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颤抖:“……我知道了……今晚回去……别打了……”
南枝的心猛地沉下去。他躲在树后,看见陈桉淮挂了电话,身体晃了晃,伸手扶住树干,肩膀微微抖。
“喂。”南枝走出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吧?”
陈桉淮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右手手腕——那里的淤青似乎更重了,连衬衫都遮不住。
“没事。”他的声音很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南枝盯着他的手腕,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继父打的日子,那种疼不是皮肉疼,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他没再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塞进陈桉淮手里:“吃了吧,甜的。”
是草莓味的,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光。陈桉淮捏着糖,指尖微微抖,突然抬头看他,眼里有泪光在晃:“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南枝别过脸,踢着脚下的石子:“看你顺眼不行?”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知道被打的滋味,不好受”。
那天下午,张真源来班里做心理辅导,给每个人了张纸条,让大家写下“最想对谁说却没说出口的话”。南枝在纸条上写:“下次他再打你,告诉我。”想了想又划掉,改成“放学我送你回家”。
陈桉淮的纸条上只画了颗草莓,旁边写着个小小的“谢”字。
放学时,南枝真的跟在陈桉淮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互相追逐的鱼。
快到陈桉淮家楼下时,对方突然停下脚步:“你回去吧。”
“不送你上去?”
“不用。”陈桉淮的声音很轻,“他在家。”
南枝没再坚持,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塞给他——是个黑色的护腕,上面印着骷髅头,和他t恤上的图案一样。“戴着吧,遮遮。”
陈桉淮捏着护腕,突然笑了,是那种很淡很轻的笑,像夏末的风拂过湖面:“谢谢。”
南枝转身就走,没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把那个混蛋揍一顿。
巷口的槐树下,张真源和马嘉祺站在那里。
“你看,”张真源轻声说,“有时候不用说太多,懂的人自然懂。”
马嘉祺点头,看着南枝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陈桉淮站在楼道口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夏天的蝉鸣,好像没那么聒噪了。
陈桉淮回到家,把护腕戴在手腕上,骷髅头的图案正好遮住淤青。他坐在书桌前,看着南枝送的那颗草莓糖,突然觉得嘴里有点甜,心里却有点酸。
有些疼说不出口,有些好也说不出口,但夏末的风知道,蝉鸣知道,两颗慢慢靠近的心,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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