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双手接过,如获至宝。他翻开小册子,里面的字迹古朴,咒文确实简单,甚至有些像歌谣或口诀,旁边还有简单的图示和批注,解释如何观想、如何存念。
“今日不必急,”九叔站起身,“你先看,先想。下午随我去镇西老槐树那儿看看场地,感受一下那棵树的气。开光,先得自己心里有光,眼里能看到那物值得被光照亮的地方。”
九叔说完,便踱步去检查药圃了。石坚坐在石桌前,晨光越来越亮,洒在他手中的小册子和空白的黄纸上。他不再急着动笔,而是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读起那些简单的祈福咒文。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宅舍安宁,人畜康泰……”
“一炁周流,涤荡邪氛,光明普照,福泽绵长……”
咒文平实,甚至有些絮叨,但字里行间,确实流淌着一种平和中正、祈愿美好的气息。他试着在心里默念,想象着那种“清气上升”“光明普照”的感觉。
不知不觉,日头升高。贺峻霖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见石坚端坐在石桌前,对着本旧册子呆,面前还摊着空白的黄纸,不禁乐了:“哟,石大师,这是要创作惊世巨符了?”
石坚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册子:“在看师父给的书。”
“开光用的?”贺峻霖凑过来,好奇地翻了翻,“这咒语……怎么跟顺口溜似的?比我们那儿唱的rap还简单。”
“师父说,重意不重形。”石坚认真地复述。
“有道理,”贺峻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袋,“给,昨天缝兔子耳朵剩下的红线,还有几颗小珠子。开光是不是也要准备点‘法器’?这个给你,串在符上或者树上,说不定能增加点……嗯……喜庆值?”
石坚接过布袋,里面是几段颜色鲜艳的丝线和几颗打磨光滑的彩色小石子(不知道贺峻霖从哪儿淘换来的)。这些东西和他以前用的骨珠、铜钱、浸血丝线截然不同,鲜艳,活泼,甚至有点……幼稚。但他握在手里,却能感觉到贺峻霖那份纯粹的好意。
“谢谢。”他低声说。
“客气啥!”贺峻霖拍拍他肩膀,“下午去看老槐树是吧?带上我呗,我也去学习学习,什么叫‘引渡善念’!”
午后,九叔带着石坚和几个好奇跟来的年轻人(贺峻霖、宋亚轩,还有非要凑热闹的刘耀文)去了镇西。那棵老槐树果然年代久远,树干需数人合抱,枝叶如盖,投下大片沁凉的绿荫。树下有座小小的土地祠,香火不算鼎盛,但很干净。
九叔绕着老槐树慢慢走了一圈,不时伸手抚摸粗糙的树皮,仰头看看茂密的树冠。石坚学着他的样子,也伸手触碰树干。树皮粗砺扎手,却能感觉到一种深沉、浑厚、缓慢流动的生机。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点点光斑,随风晃动,像树在轻轻呼吸。
“感觉到了吗?”九叔问,“这棵树,镇守此地百年,吸纳地气,庇护一方,自身便是一股浑厚平和的‘生气’。开光,不是我们赋予它什么,而是唤醒、加强它本身这份庇护生灵的‘善念’,并与周遭的人心祈愿相连,让它这份力量更清晰、更有效地泽被乡里。”
石坚闭着眼,掌心贴着树干。他努力摒弃过去那些感知阴气、煞气的习惯,试着去感受九叔所说的“生气”和“善念”。起初有些困难,但慢慢地,在一片沉静的黑暗(他习惯的内视状态)中,似乎真的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却温暖坚韧的、淡绿色的光晕,从树干的深处隐隐透出,与透过眼皮感受到的阳光暖意混合在一起。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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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义庄的路上,刘耀文还在嘀咕:“不就是棵树嘛,还能有‘善念’?”被宋亚轩用一片槐树叶弹了脑门。
石坚没有说话,他怀里抱着布兔,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贺峻霖给的那些彩色小石子。心里那片被撬开的缝隙,似乎又透进了更多不同的光——墨香是沉静的光,简单的咒文是祈愿的光,老槐树的生机是浑厚的光,伙伴们叽叽喳喳的玩笑是活泼的光……
傍晚,他又坐在了石桌前。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画符,而是先静坐了片刻,回想触摸老槐树时的感觉,回想小册子上那些平实的咒文,回想这些日子尝到的甜、感到的暖、看到的笑。
然后,他提笔,蘸墨,落纸。
笔尖游走,依旧不是传统符箓的样式。他画了一棵树,树干粗壮,枝叶舒展。树下,画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怀里抱着个兔子形状的东西。树的枝叶间,他点了许多小小的、着光的光点。最后,在树冠上方,他画了一个圆,圆的周围,他用极细的笔触,勾勒出许多向外扩散的、柔和的线条,像是光在流淌,又像是某种无声的祝福。
画完,他吹干墨迹,拿起贺峻霖给的红线和彩色石子。他想了想,用红线小心地将一颗碧绿色的小石子系在了黄纸的上方,像给这幅画挂上了一枚小小的印章。
他举起这张新的“符”,对着最后一抹天光。
画依旧稚拙,树像蘑菇,人像火柴棍。但整幅画透着一股安宁、庇护、生生不息的气息。那颗碧绿的小石子在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石坚将它轻轻贴在了布兔的另一只耳朵上。
这一次,他心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笃定的感觉。
明日,老槐树下。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不是施展“术”,而是传递“光”。用他刚刚学会的、还很笨拙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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