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石林深处,风声穿过嶙峋怪石的缝隙,时而呜咽如泣,时而嘶吼似兽,在犬牙交错的岩柱间撞出层层回响。枭那句“有东西醒了”像块冰砸进众人心头,刚因躲进凹洞而稍缓的神经瞬间绷紧,连伤员“鹰”的喘息都压低了几分,生怕惊扰了黑暗里未知的存在。
“什么东西?”
欧阳剑平压低声音,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碎石,出细碎的摩擦声,目光如冰锥刺向洞外那片墨汁般浓稠的黑暗。她腰间式手枪的枪柄死死硌着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已是她第三次下意识摸向枪柄,心底的不安正疯狂蔓延。
洞内,只有煤油灯的豆大光晕静静燃烧,这是何坚从医药箱里翻出的应急品,昏黄的光在岩壁上投下众人紧绷而扭曲的影子,每一张脸都写满凝重。
马云飞把空冲锋枪往地上一杵,枪身重重砸在腐叶上,工装裤的破洞露出泛红擦伤的小腿,眼神却像头被激怒的孤狼,戾气十足:“管它什么东西,先崩了再说!”
“不清楚。”
枭的回答简短却冰冷,让洞内温度骤降。他耳廓如灵敏的雷达般微微转动,精准捕捉着风里每一丝细微异响,墨绿战术服的兜帽下,双眼鹰隼般锐利,透着久经沙场的冷冽,“不是人……是一种……很古老、很沉重的‘存在感’,刚刚苏醒,带着……彻骨的敌意。”
他顿了顿,用最直白的话补充道:“我在雨林里追踪过三天三夜的雪豹,也没这么……‘响’。”
这形容比直接说出“怪物”二字更瘆人,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往上爬。
高寒怀中的“星钥”突然传来清晰的悸动,乳白光晕忽明忽暗,像被惊扰的萤火虫,慌乱地闪烁着。这一次,它不再指向怀中的铅盒,而是明确无误地指向石林更深处!那悸动中带着警惕,甚至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排斥?
“是‘星钥’感应到的那个东西……”
高寒脸色煞白如纸,粗布裙的袖口被她无意识攥出层层褶皱,声音颤,带着止不住的慌乱,“它就在里面,而且……很不友好。”
她抬头看向欧阳剑平,星钥在掌心轻轻转了个圈,微弱光晕死死指着无边黑暗,“它在……‘等’我们。”
前有未知恐怖蛰伏,后有日军与腐爪层层包围。整支队伍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虫,进退维谷,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月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墨绿战术服的袖口沾着草屑与泥点,腕间银镯因紧握而泛白,冰冷的金属贴着肌肤,目光扫过洞外隐约晃动的火光——那是日军的探照灯,在石林边缘来回扫视。
“外面的敌人忌惮石林地形,不敢深入,但他们在封锁所有出口——用不了今晚,我们就会被困死在这里。”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像淬了冰,“而里面的东西……如果真有敌意,留在这里同样是死路一条。”
“必须选。”
欧阳剑平沉声接口,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马云飞咬牙切齿,眼底满是不服;何坚扶着鹰的手微微抖,却依旧稳当;李智博的探测器屏幕闪着微弱的光,眉头紧锁;高寒紧握星钥的指节泛青,脸色苍白。
“向外突围,赌能否在合围前撕开口子;还是……向深处走,面对未知,找可能的生路?”
这是一道不折不扣的送命题。
向外,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和腐爪的p冲锋枪早已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他们弹药所剩无几,伤员缠身,几乎是九死一生;向内,星钥的预警像根尖刺扎在心头,那“古老存在”的冰冷敌意,或许比追兵更致命、更恐怖。
沉默在洞内疯狂蔓延,只有煤油灯的灯芯“噼啪”作响,燃着最后的光亮。
“我建议向内。”
月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她走到洞口,拨开藤蔓缝隙向外望了一眼——日军的探照灯在石林边缘扫过,像一双双诡谲的鬼眼,闪烁不定。
“外面敌人数量、装备占绝对优势,硬拼没有半分胜算。而深处的东西……或许有可利用之处,或者,它本身就能威慑敌人,让他们投鼠忌器。”她回头,目光精准落在高寒手中的星钥上,“‘钥匙’的感应,就是唯一的线索。”
分析不无道理。欧阳剑平看向李智博,后者推了推眼镜,探测器在掌心轻轻转了个圈:“石林磁场混乱,探测器只能测到能量异常,和星钥指向完全一致——深处确实有‘东西’。”
何坚扶了扶金丝眼镜,医药箱里的绷带散落一地,他语气坚定:“鹰的伤不能再拖,向内或许能找到隐蔽处暂避,总比被围死在这里强。”
马云飞嘟囔着“反正都是玩命,往里走说不定还能开开眼界”,一把扛起空冲锋枪,工装裤的膝盖处磨得亮,满是无所谓的狠劲;高寒深吸一口气,星钥的光晕渐渐平稳,她能感觉到怀中碎片与深处的“存在”在无声“对话”,虽不安,却本能地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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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等我拿‘钥匙’开门?”她低声问,更像自言自语。
“好!向内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