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使兜帽下的青铜鬼面,裂开一道狰狞缝隙,露出半张因极致疯狂而扭曲的脸。
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五号特工组,又猛地瞥向身后那道幽深可怖的地缝,眼中最后一点理智,被彻骨绝望彻底吞噬。
“既然无法掌控……那就一起毁灭!”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青灰色长袍在狂暴能量乱流中疯狂舞动,右手将秽星盘狠狠对准地缝深处,嗓音嘶哑如裂帛:“释放幽冥!吞噬一切!”
盘面上的幽绿纹路,骤然亮如幽冥鬼火。
地缝中残存的混乱能量,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异响,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震颤,碎石从穹顶簌簌坠落,那股毁天灭地的毁灭性气息,让最勇猛的傈僳青年都双腿软,浑身止不住抖。
“阻止他!”
欧阳剑平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风衣下摆被能量余波撕得更加破碎。她单手死死按在腰间枪套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神色冷厉到极致。
高寒的回应,比她的命令还要更快。
她强撑着软的双腿,咬牙站直身躯,左手死死攥着星钥,指节紧绷到白。
精神透支的剧痛,如万蚁啃噬着每一根神经,眼前阵阵黑,天旋地转。可她全然不顾,将最后一丝意志,尽数灌入星钥之中。
那枚银质钥匙骤然滚烫烫,表面乳白光晕不再扩散,而是疯狂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道直径不足十厘米、却亮如白昼的凝实光柱!
“天罚之矛!”
这道念头在她脑中轰然炸开,光柱后先至,如离弦之箭般,狠狠撞向秽星盘与地缝的能量连接点!
“嗡——!!!”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溶洞中轰然炸开,仿佛千万个铜钟同时被击碎,声浪直冲云霄。
乳白星辉与幽绿邪能碰撞的刹那,刺目强光让所有人眼前瞬间一白,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连地缝的呜咽声都被彻底淹没。
高寒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无数金色光点在眼前炸开,身体软软地就要倒下,却被欧阳剑平及时伸手,稳稳扶住。
强光缓缓散去,溶洞内已是一片狼藉。
秽星盘上的绿光彻底熄灭,巴掌大的盘面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纹路,像一块被狠狠摔碎的翡翠。
它从幽冥使手中无力滑落,哐当一声掉在碎石地上,再无半分邪异气息。
那道横贯地面的地缝,虽依旧幽深,可涌出的混乱能量如潮水般飞退去,只剩下普通裂谷的模样,再也没有那令人心智崩溃的凄厉呜咽。
幽冥使踉跄着连连后退,鬼面缝隙中渗出漆黑血液,显然被能量反噬重创,已是强弩之末。
他死死盯着高寒,怨毒眼神像淬了剧毒的尖刀,字字咬牙切齿:“你……你竟敢……”
“砰!”
清脆枪响,瞬间打断了他的话。
欧阳剑平稳稳挡在高寒身前,式手枪枪口还冒着一缕淡淡青烟,枪管因连续射击而微微烫。
幽冥使的眉心,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身体猛地一僵,青灰色长袍下摆扬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坠入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之中,只留下几声空洞的回响,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组长!右侧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马云飞的声音从通讯器轰然炸响。他半蹲在一块断石之后,式冲锋枪枪托稳稳抵肩,枪口还冒着未散的硝烟。
“我去!”
李智博应声而动,身形如猎豹般迅猛窜出。
他身后跟着三个傈僳青年,其中一人正是之前带头反抗的阿木,此刻他手里拎着一把缴获的军用匕,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蓄势待的孤狼。
右侧通道里,两名黑袍守卫正拼命沿着岩壁攀爬,试图仓皇逃离。
李智博抬手就是两枪,子弹精准穿透他们的脚踝。
“啊!”
两人惨叫着重重跌落,阿木迅猛冲上前,匕寒光一闪,干净利落地抹断了他们的脖子,动作干脆果决。
“还有活的吗?”
何坚的声音从另一侧冷静传来。他已将双枪插回腰间,正用匕挑开一具黑袍人的兜帽,仔细检查是否留有活口。
“没了!”
马云飞站起身,拍了拍作战服上的尘土与碎石,语气爽快,“最后三个,已经被李智博彻底解决了!”
溶洞内,渐渐恢复安静。
只有碎石偶尔滚落的轻响,以及劫后余生的傈僳村民们压抑的低低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