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们开始安置这些石头。
第一块,放在了隅园的窗台上。就摆在那个插桂花枝的玻璃瓶旁边。
周雄把它转了个角度,让光线正好打在它最锋利的那道棱上。
“放这儿挺好,”他说,“每天都能看见。”
第二块,周雄装进口袋,和陈艳青一起去了公司。
会议室在二楼,窗户对着农庄的试验田。这会儿田里盖着薄薄的雪,能看到父亲和小方搭的那些传感器架子,在雪地里支棱着。
周雄把那块风凌石放在会议桌正中间,那盆快被陈艳青养死的绿萝旁边。
“以后开会都能看见,”他说,“提醒我们,有人在边疆看着我们。”
第三块,他们拿去给陈秋实。
陈秋实正在试验田边的小屋里,对着电脑看数据。听说是周林寄来的,他放下老花镜,把石头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这石头好,”他说,“有分量。”
他把石头放在窗台上,和他的那些传感器零件、笔记本、茶叶罐摆在一起。
“周林那孩子,有出息。”他重新戴上老花镜,又补了一句,“你们都有出息。”
跨年夜。
农庄食堂里支起了两张圆桌,周雄的父母早早就来了,周母还带来了自己做的腊肠和卤味。
陈艳青的母亲也难得从城里过来,和陈秋实坐在一块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两家人凑在一起,热闹得很。
周父和周雄聊着农庄明年的规划,陈秋实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说的都是试验田的数据。
周母和陈母凑在一起,交流着做腊肠的配方,又从腊肠聊到孩子们小时候的事。
“青青小时候可乖了,”陈母说,“就是太要强,考试没考第一,自己躲着哭。”
“周雄也是,”周母接话,“看着老实,倔起来八头牛拉不回来。上初中那会儿非要自己学着修自行车,把手砸了,还瞒着我们不说。”
陈艳青和周雄坐在旁边,听着各自母亲揭老底,对视一眼,默默地低头吃菜。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大人们撤了碗筷,换上茶水和瓜子,继续聊。
陈艳青和周雄悄悄溜了出来。
外面很冷,但没风。天上有云,看不见星星,但远处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了,零星的,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
他们走回隅园。
推开门,屋里暖气还开着,暖烘烘的。
周雄去烧水泡茶,陈艳青从柜子里翻出那条厚厚的毛毯——是他们秋天一起去市里买的,格子的,软软的,裹在身上特别暖和。
她裹着毛毯,坐在窗前那张旧木椅上。
窗台上,风凌石静静地摆在那儿,旁边是那瓶已经干枯的桂花枝。桂花早就谢了,但枝条还在,保持着夏天的姿态。
周雄泡好茶端过来,递给她一杯,然后掀开毛毯一角,挤了进来。
椅子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刚刚好。
毛毯把他们裹成一个团,热气在毯子里交换着。窗外,远处的村庄时不时升起一簇烟花,炸开,又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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