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几年后,姐姐自己也生病了。
苏潋再次抬眼,看向病床上那个癫狂过后又逐渐无力地安静下来的女人。
苏潋理解她的痛苦,但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在你有了自由之后,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来看过他们一眼,就算他们生病也依旧冷言冷语?
为什么后来他们长大了,到了不再需要麻烦她的年龄,她也还是依旧对他们不闻不问?
你可以有恨意,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特别是姐姐。
这对他们真的公平吗?
“我没有哭。”
姐姐避开了她伸来的手,后退一步,自己伸手擦干了眼角处微微的湿润。
随后她后退一步,拍了拍苏潋的肩膀,对病床上的女人开口说道:“那你先休息,我们先走了。”
说完她拉着苏潋走出病房,低头和一旁刚刚请来的护工说着照顾病人的一些注意事项。
说完也没有多做停留,很快就带着苏潋转身走了。
就像当年妈妈果断离开,没有回头,只找了管家来照顾他和姐姐一样。
病房的电梯沉默地下降。
“叮”的一声,到了一楼的大堂。
苏潋和姐姐从电梯里面走出。
想到刚刚姐姐和医生说了几句话,苏潋转头,问了一句:“怎么样,她的病?”
“不算太严重。”姐姐简单说了两句,“但不太稳定,需要长期卧床休养。”
“但她之前玩了这么些年,也应该玩够了。”姐姐说道。
这话说的,似是有了一样的报应。
但苏潋的心情说不上好,直到从医院回到家里之后也一直都是闷闷的。
他突然急迫地想找个人说说话。
苏潋低头,手指从一众列表上划过,正要伸手点进去时,却抬眼瞄到了手机上方的时间。
现在这个时间,国内应该还是深夜,大家都睡下了,他不好去打扰人家。
姐姐这段时间跑前跑后的应该也累了,加上她本来身体就不怎么样,需要长时间疗养,更是需要休息。
苏潋更不好再去打扰她。
苏潋呼出了一口气,伸手把手机扔在了沙一旁。
他低下头,视线突然瞄向了自己的手腕。
昨天小猫抓出来的那道细细的血痕已经将近愈合,叠在了他的几条旧疤上。
刚刚苏潋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洗了个澡,他也根本不在意伤口能不能碰水,刚结的薄薄一层的痂在洗澡的时候又被水给冲开。
细微的痛感传来,竟然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苏潋在沙上坐了几秒,随后转过头去。
他熟练地找到了装在自己背包夹层里的刀片。
随后,他站起身,把刀片握在手心,转过身又再次往洗手间里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