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哪个病人不怕医生啊?
余洋并不觉得是自己怂了。
他记得他爸在外面也挺威风的,但有次生病了住院,医生不让他喝酒的时候,他爸看上去似乎也挺怂的。
所以,根本就不是他的问题。
是病人天生就怵医生,这是刻进dna里的恐惧。
这么想着,余洋赶紧一伸手,拽着苏潋急匆匆逃离黑框眼镜的视线,赶回病房里去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黑框眼镜回过头去。
身后走来的人是傅清许。
傅清许手里拿着表格,伸手递给黑框眼镜,说道:“文件都在这儿,我先回去了。”
说完,看见黑框眼镜似笑非笑,朝他看了过去。
傅清许觉得他这个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傅清许开口道“又被拒绝了?”
“没有。”黑框眼镜摇头。
“那怎么心情不好?”傅清许随口问他。
“没有不好。”说着,黑框眼镜抬起头,突然对傅清许说了一句,“余洋带着你家那位,去看隔壁病房的帅哥了。”
说完,对面的傅清许骤然抬眼,看向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太友好:“你不管?”
“我……”黑框眼镜刚想说,这要他怎么管。
然而,对面的傅清许已经开了口,淡淡说道:“哦,你也还没拿下。”
黑框眼镜:“……”
傅清许没再说什么,把手里的文件交给黑框眼镜后就大步走远。
很快走到余洋病房的隔壁。
傅清许回过头。
其中一间,里面住的是个女生,拿着药正往病房里面走去。
刚刚黑框眼镜说,余洋带着苏潋去隔壁病房看帅哥,那就应该不是她。
迈了几步走到另一边的隔壁。
病房的门开着,护士正在给病房里的人换药。
傅清许侧过头,不经意地往里面一瞥。
他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人。
看不出是哪国人。
头有些长,是浅褐色的,遮在眼前。眼睛是绿色的,鼻梁高挺,客观来说,长得确实还不错。
余洋和苏潋刚刚说这人是帅哥?
苏潋喜欢这样的长相?
傅清许突然想到,从前苏潋想找自己当他的画画模特的时候,就说过喜欢他的这个长相,还说想要把他画下来,想把美永久地留在纸上。
那么,苏潋会想要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