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他时常经过,但仔细想想,大多时候都在车上,从车窗里望出去,看不到路旁参天的梧桐树,也踩不到路边掉落的泛黄的梧桐叶。
他好像只是与这景擦肩而过。
生命的前二十年,他好像也只是和这个世界擦肩而过,哪里都没有留下深刻的痕迹。
然后就这么渐渐淡去。
那也不错。
至少这样,他离去时,也不会给别人带来太多痛苦。
如同刚刚的调酒师小哥,得知他离开的消息后或许只会稍稍惊讶一瞬,只需酒吧里一夜漫长躁动的鼓点或是一杯辣喉的酒,明天又重新恢复了最平常不过的一天。
苏潋只像根羽毛那样,轻飘飘在眼前划过转瞬又消失不见,最多不过轻浅擦过对方的指尖。
苏潋笑笑,正要继续往前走。
而这时,面前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挡在了他面前。
行吧,他刚刚说早了。
别的没留下,但还是有点儿糟心事在的。
这不,刚平静了没一会儿,突然又遇到了个恶心人的。
齐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一个跨步走到苏潋面前,扯着一边的嘴角露出了笑意:“我就说林凡果然不行吧?你跟他一起了还要来酒吧找男模?”
“不然我找你?”苏潋淡淡抬眼瞥了他一下。
相比上次,再次遇见齐泽,苏潋显然平静了很多,就算身处酒吧附近,情绪上也看不出半分的波动。
齐泽显然有些讶异。
他特意选在这个地方,好不容易才再次在酒吧遇上了苏潋。
齐泽还想再开口说话,就见苏潋突然轻笑了一下,比他先开口道:“就凭你那没育好的玩意儿?”
说着,视线还若有若无地往齐泽身下瞥去。
“你!”齐泽一瞬间面容扭曲,当即攥紧拳头溃不成军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潋笑笑,没和他多纠缠,转身大步离开。
谁曾想到,在几年前,苏潋还把这人当做自己最亲密的朋友。
苏家和齐家在生意上有些往来,苏潋和齐泽两人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齐泽比苏潋大一岁,平常很照顾苏潋,还时常问苏潋自己是不是苏潋小时候除了管家之外对他最好的人。
于是在齐泽这话的引导下,苏潋在生活中理所当然开始依赖他。
原本苏潋以为,是不是终于有个人不看他的外表,不因为他是苏家人,只因为他是苏潋而真心对他好。
但果然还是没有。
当时的苏潋不知道的是,在齐泽温柔照顾人的伪装之下,包藏着一颗多么肮脏的心。
在苏潋成年后没多久,某次也是在这个酒吧,齐泽暗中在酒里给苏潋下药,想要趁此机会和他生关系。
只是作案到半途中就被苏潋察觉。
苏潋看出那天齐泽的状态不对,同时他人缘确实也好,酒吧里相熟的调酒师和男模都跑过来告诉他不要喝面前的酒。
只可惜当时没有监控也没有证据,苏潋没办法,只能狠狠揍了齐泽一顿解气。
不过,说齐泽没育果然是哪儿都没育,苏潋只用一拳就把他揍倒在地。
当然,没育这话也不是苏潋瞎说,否则齐泽也不会这么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