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一日后,温静便没什么兴致出门,最主要的是怕遇到小姑姑。
温静在朝中并无任职,不会随意出入皇宫,几乎不会遇到小姑姑了。
但若是小姑姑心血来潮上街游玩,那就难说了。
看了画册,又幻想了那种事情后,温静只想避着温姬。
现在午时未到。
温静坐在酒楼包厢内,听着卫明汇报。
“书肆老板交代,这回的画册共印制了五百本,当下只收回了一百来本,其余不详……”
画册除了书肆里头收缴到的外,鲜少能从市面上收回了。
寻常人家不怎么会买这种精装绘制的画册,有能力买的人家也不会承认自家小姐或者夫人买了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温静揉了揉眉间,道“挨家挨户搜。”
“主子,这不好吧,若传到王爷耳中,您为了一春……画册惊动全城,免不了一通责罚。”卫明改口道,她收缴画册时粗略翻了看了一下,本以为是一些理论文学,谁知道是动作图册。
“谁人不知京中高阳郡主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寻个理由,搜就是了,卫姐姐你就别替她操心了。”
人未进门,声先到。
推门而入的女子衣冠楚楚,一头乌黑秀如瀑垂落,只凭一根锦缎随意扎起,手摇螺钿纸扇,腰间挂着一枚如飞霞般红白渐变的暖玉,只需一眼便知价格不菲。
“姜小姐。”卫明行礼,随后对着温静施礼快逃窜,“属下继续追寻画册下落,先行一步。”
姜岚比温静大,身份不如温静,乃镇北侯府庶出。
生母病逝,镇北侯对她没什么要求,只求她平安喜乐便好。
故此姜岚天天游手好闲,肆意妄为,美名其曰及时行乐,活在当下。
这二人相识于醉花楼,倒不是二女争花魁的艳俗戏码,而是争酒,最后也不打不相识了,成了一起厮混的酒肉朋友。
“又逃得这般快。”姜岚当然知道卫明是故意回避,但也没阻拦,而是挥开衣摆,席椅而坐,道“阿静,许久未见,你又黑了不少。”
温静没想到一月未见,好友一开口就是诋毁自己,反唇相讥道“一把年纪了还如此风流,身子骨都似被掏空了。”
姜岚瞧着好友老老实实贴着抑制贴,看着她衣领竖起紧扣在脖颈间,好似哪家待嫁的姑娘一般,恪守名节,遵守妇道。
“雏儿!”
“胡说!”温静被踩到要穴,瞬间弹起身。
姜岚看着她的样子开怀大笑,“先前你们提到的画册,是何物?”
温静想起姜岚喜乐书画,指不定有法子知道这画册的出处。
“就是你以前带我去的书肆,他家最近有一本画册,极为……露骨。”
“啊,我有所听闻,是画奴婢的那个?”姜岚了然道。
温静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丫鬟服饰的自己坐在椅子上,任由小姑姑服侍玩弄的样子。呼吸变重了一些,面上不由染上绯红。
“画得极好,但笔触还是略显稚嫩了。”姜岚点评道,睨了一眼一旁不对劲的好友,道“也就是雏儿看了有反应。”
温静轻咳一声,不敢应答,小声隐晦道“我跟你说个事,我有个朋友……”
“你除了我还有朋友?”姜岚诧异。
温静本就心虚,为了壮胆给自己成气场,陡然大声道“那当然!本郡主好友无数!”
“那你找我说这事干什么?”姜岚笑而不语。
“……这不正好今日一起吃饭,聊聊嘛。”温静又心虚了,怯怯道“你听我说,我有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不是,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温静急了,欲争辩,“那个朋友你也认识的……”
“没事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