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
&esp;&esp;陈屿仍站在原地,脸色有点红。
&esp;&esp;“怎么了?”霍温复又把锦旗挂了回去,她懒散地坐在咨询室的沙发上,“我这回可没有留你。”
&esp;&esp;“是结界……”
&esp;&esp;“哦。”
&esp;&esp;霍温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esp;&esp;结界散成黑夜里的星点,从天花板缓缓坠落。
&esp;&esp;陈屿等候着结界完全打开,他看向霍温。
&esp;&esp;霍温也在看着他。
&esp;&esp;“还有话要说?”
&esp;&esp;“嗯。”
&esp;&esp;“那你说吧,”霍温瘫在沙发正中央,“反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esp;&esp;“……你刚才问我,他是不是我的执念。”
&esp;&esp;“奥~”
&esp;&esp;“是。”
&esp;&esp;话落。
&esp;&esp;陈屿毫不犹豫地拉动遮蔽帘,玻璃门被小猫爪子推开。
&esp;&esp;一溜烟。
&esp;&esp;小猫跑入了漆黑的长廊。
&esp;&esp;霍温愣在沙发中间,她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远去的背影:“嗳……不是感应灯。”
&esp;&esp;安静了几秒钟,时钟嘀嗒嘀嗒地响在凝固的房间。
&esp;&esp;今日的风仍然很大,咨询室窗外,是一棵顺着狂风摇晃的香樟树。香樟树终年青绿,眼下它带着怒风和枝丫,拍打着脆弱的玻璃。
&esp;&esp;像条绿油油的、起舞的长裙。
&esp;&esp;暂且没有病人的诊室里,霍温起身再一次关上门,她拉好帘子,看向角落里一团很明显的黑,说道:“老师,出来吧。”
&esp;&esp;“……”
&esp;&esp;宏魏黄从阴影里走出。
&esp;&esp;霍温瞥了眼。
&esp;&esp;宏魏黄慢悠悠地从书包里拿出个保温杯:“喝吗?菊花茶。”
&esp;&esp;“不了。”
&esp;&esp;拧开杯盖,温水倒入杯中。
&esp;&esp;宏魏黄抿了口花茶,这才说:“你也看出来了。”
&esp;&esp;“嗯,不瞎。”
&esp;&esp;“那你当初还接苏怀玉的电话。”
&esp;&esp;“毕竟他联系我的时候,说……”
&esp;&esp;“嗯?”宏魏黄见霍温忽然刹住嘴,他伸手敲了敲霍温的桌子,笑骂,“小徒孙还在我面前卖关子。”
&esp;&esp;“哼哼,那苏狐狸说‘你老师治不好我的养子,我就只能拜托你了’。”
&esp;&esp;“烂俗的激将法。”
&esp;&esp;“是啊,我年轻气盛,就这样被狐狸拐到了江南。”
&esp;&esp;“年轻不好吗?”宏魏黄坐到沙发左边,他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你可是我这么多徒弟里,唯一一个还记得我的。”
&esp;&esp;……
&esp;&esp;长廊。
&esp;&esp;没有开灯。
&esp;&esp;小猫却义无反顾地跑向前行之人。
&esp;&esp;身侧的诊室昏昏沉沉,像一排臃肿的老者,挤在漫漫长夜里细数灰发。
&esp;&esp;顾瑾蓝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
&esp;&esp;陈屿加快速度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esp;&esp;“顾瑾蓝!”
&esp;&esp;“嗯?”
&esp;&esp;脚步停摆。
&esp;&esp;特需心理门诊与外面大走廊的交界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