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不再是迷幻,而是自然的韵律。
天地间,只剩下最纯粹的水之美好。
“这是……”
观澜亭中,先前解说那位太上道宗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是在破幻!她是在……她是在‘修改’幻境!”
“不,不止是修改。”另一位长老声音颤,“她是顺着澜沧构筑的法则脉络,重新‘演绎’了一遍这幻境!让幻境按照她理解的水行之道,演化成另一种形态!”
佛门席位上,一直闭目的明镜禅师睁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惊艳:
“以柔导刚,以静制动,以合化分……好一个‘水之柔变’。此女对水行之道的理解,已越‘术’的层面,直指‘道’的本源。”
稷下学宫一位专研“符阵之道”的博士,更是激动得手都在抖:
“那些符文!你们看见那些符文了吗?!每一枚都是独立的水行古符,却能彼此联结成网,形成一套完整的‘符阵系统’!而且那系统是活的,是能根据环境自动调整的!这……这等符阵造诣,便是学宫符阵殿也找不出几人!”
昆仑席位上,众人神色各异。
赵栋梁咧嘴一笑:“好家伙,这不是打架,这是……这是在做画?”
楚锋微微颔,眼中也有一丝赞许:“林师姐以符为笔,以水为墨,将对手的法术重新演绎。此等境界,比单纯破法更难。”
陆明轩轻声道:“水之至德,在于利万物而不争。林师姐此举,正合此意。”
顾思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场中那道淡蓝色的身影。
智慧元婴在识海中悄然运转,将林砚秋的每一次拨动、每一枚符文、每一处调整,都纳入推演之中。
他看到的,不止是这场演法的胜负。
他看到的是,林砚秋对“水行之道”的理解,正在这场交锋中,完成一次质的飞跃。
场中,澜沧真人面色终于变了。
从最初的从容,到微微蹙眉,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深深的震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片雾气的控制力,正在被一种极其精微、极其巧妙的方式“渗透”、“分流”。
不是蛮力抢夺,不是强行压制,而是顺着她构筑的法则脉络,进行微调、优化、甚至……美化。
就像一位高明的园林师,接手了一座已经成型的园子。她不推倒重建,只是修剪几处枝叶,调整几处景致,引一道活水,种几株新花——便让整座园子,焕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更可怕的是,那些调整,竟然没有破坏她构筑的法则体系,反而让它变得更加和谐、更加圆融、更加接近水行之道的“本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看起来不过元婴中期的年轻女修,对水行法则的理解,在某些方面,已经越了她这个浸淫水道四百年的元婴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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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符导灵,以阵驭水……”
澜沧真人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更有一丝由衷的敬佩:
“好精妙的符阵造诣。”
她不再保留。
双手印诀一变,周身水行灵力轰然爆。
“梦醒,水凝。”
四字落下,整个云梦泽都为之一颤!
那些被林砚秋“美化”的雾气幻境,瞬间收拢、凝聚,化作九条栩栩如生的水龙。
每一条水龙都长达十丈,鳞爪分明,龙睛有神。它们盘旋飞舞,将林砚秋围在中央,九颗龙头同时张口——
不是龙息。
而是九道性质截然不同的水行攻击!
第一道,至柔之水。如最柔软的绸缎,却又比任何绳索都坚韧,欲将林砚秋层层缠绕、束缚行动。
第二道,至寒之水。凝结成万古不化的玄冰,霜华蔓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欲冻结林砚秋的灵力运转。
第三道,至重之水。一滴便有万钧之重,此刻化作漫天水幕倾泻而下,欲以无匹重力压垮一切防御。
第四道,至疾之水。化作无数激流之箭,度之快,连神识都难以捕捉,欲贯穿林砚秋的护体灵光。
第五道,至毒之水。色泽暗绿,散诡异的光泽,所过之处,连灵力都被腐蚀,欲侵蚀林砚秋的神魂本源。
第六道,至幻之水。光影迷离,色彩斑斓,让人目眩神迷,欲迷惑林砚秋的感知,让她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第七道,至刚之水。凝水成钢,化作九柄巨大的水剑,每一剑都可开山裂石,欲以无上刚猛之力硬撼硬。
第八道,至韧之水。柔韧如万年古藤,却又绵绵不绝,一旦缠上便难以挣脱,欲困锁林砚秋的法宝。
第九道,至纯之水。清澈无瑕,如最纯净的琉璃,却蕴含净化万物的道意——那是水行法则中最接近“道”的本源之力,可化去一切不属于“自然”的存在。
九龙齐出,九水同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