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诚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将所有的感悟,都纳入‘格物致知,万象归宗’的框架下。我们要证明,我们的方法,不是背离大道,而是为了更好地理解大道、践行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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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道宗的道,与昆仑的道,是同一条道的不同表述。我们所争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谁能更接近道的本源。”
众人领命,各自退去准备。
别院中,连日灯火不熄。
赵栋梁独坐静室,周身金焰流转,时而暴烈如大日凌空,时而温和如春日暖阳。他在整理,在梳理,在将数百年来对太阳真火的感悟,提炼成一句句可以言说、可以辩论的“理”。
楚锋在院中练剑。他的剑越来越慢,越来越缓,每一剑刺出,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但若有元婴修士在此,必会骇然现——那缓慢的剑势中,竟蕴含着足以斩碎虚空的锋芒。他在求“简”,求那一剑之中最本质、最纯粹的东西。
沈毅然盘坐于地,周身紫霄雷网时隐时现。他没有刻意催动,只是任由雷光流转,感受着那天威之中蕴含的法则。雷霆降世,诛邪除魔,这是天道的“刑”。但刑之背后,是对秩序的维护,是对生机的保护。
周行野早已离开别院,不知去向。但众人都知道,他是去寻一处僻静之地,以厚土神壤之力,深入大地,去感受那最深沉、最厚重的“地德”。
陆明轩在丹房中,对着一炉初成的丹药,静静出神。那丹药已成,他却迟迟没有取出。他在看,看那丹药从混沌到凝结,从生机勃勃到归于平静的过程。那是枯荣,是循环,是万物不变的规律。
林砚秋独坐窗前,望着院中的一池清水。池水很浅,很静,倒映着天光云影。她看得很专注,仿佛要从那水中,看出这世间最深奥的道理。
而顾思诚,独处静室。
他闭目盘坐,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识海深处,智慧元婴正全力运转。
这三日,他需要做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将昆仑传承、地球知识、九洲见闻、以及众人对五行的感悟,全部融合成一个逻辑自洽、层次分明、又能与太上道宗核心理论对话的体系。
这不是简单的知识堆砌,而是思想的再创造。
他脑海中,无数信息如星辰流转——
昆仑祖师留下的道韵印记,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智慧;
地球带来的科学思维,那是另一种文明对宇宙的探索方式;
九洲各处的见闻,那是这片天地数万年的沉淀;
赵栋梁的阳刚、楚锋的纯粹、沈毅然的正气、周行野的厚重、陆明轩的圆融、林砚秋的柔韧……
还有他自己的,对时间、空间、智慧的感悟。
这些信息,如同一块块散落的拼图,在他识海中飞舞、碰撞、融合。
他要做的,是拼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一幅能让太上道宗也无法否认的、属于大道的图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潜龙渊别院外,关于这场即将到来的论道,已然在神洲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听说了吗?太上道宗紫霄云纹请柬,邀昆仑顾思诚往三清殿论道!”
“三清殿?!那不是太上道宗历代祖师闭关悟道、只有接待其他宗门魁时才开放的核心圣地吗?万年来,进过三清殿的外人,不过二十个!”
“何止。我听说,此次出面论道的三位长老,分别是‘守藏长老’玄真子、‘演法长老’玉宸子、‘问道长老’太华子。这三位都是三百年前就已闭死关、据说在参悟化神之上境界的老怪物!三百年来,多少人想求见一面而不可得,如今竟然联袂出关,只为一见顾思诚?”
“昆仑这次麻烦大了。这三位随便一位,对道法的理解都深不可测。顾思诚虽然天纵奇才,但毕竟年轻,修行不过数百年,如何与这些活化石比拼底蕴?”
“也不一定。顾先生在稷下讲学时的风采你们没见?那等智慧,未必就输给老前辈。”
“智慧归智慧,底蕴归底蕴。太上道宗万年传承,岂是浪得虚名?而且三清殿可不是寻常地方——那是太上道宗最接近大道本源的道境。在那里面论道,无形中就会受到道境的压制,对太上道宗的长老们来说是如鱼得水,对顾思诚来说却是逆水行舟。”
议论纷纷中,无数道目光投向了神洲中央,那座终年被紫气笼罩的仙山——太上仙山。
有人期待,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
但没有人能忽视这场即将到来的论道。
第三日,清晨。
潜龙渊别院大门缓缓打开。
顾思诚缓步走出。
他今日未着道袍,而是换了一身素白长衫,长以木簪简单束起,周身不显半分灵力波动,宛如一个赴京赶考的普通书生。只有那双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能照见世间一切道理。
腰间,悬着一柄尺。
量天尺。
赵栋梁、楚锋等人送至门口,眼中皆有忧色,但更多的是信任。三日来,他们各自闭关,各有领悟。此刻虽未多言,但那并肩而立的姿态,已是最好的支持。
林砚秋站在最前,与顾思诚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