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网中,有的光粒明亮如恒星,有的暗淡如尘埃;有的震荡剧烈,有的流转平缓;彼此之间有纤细的“光线”勾连,构成一幅精密的动态图景。
“此谓‘基础灵气粒子交互模型’。”
顾思诚开口,声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整座求真殿:
“乃我据三千七百次灵气波动实测,合周天星轨、地脉潮汐、五行生克诸般数据,以数理推演所构之简模。”
满堂哗然。
前排那位鹤老博士——正是那日在人群中说“等着瞧”的古经院院正秦默——忍不住冷笑出声:
“荒谬!灵气乃天地造化,无形无质,变化万千,岂是区区模图可框?若灵气真能如此量化,那‘道’岂不也成了可计算的玩意儿?”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直接否定顾思诚整个理论体系的基础。
满殿目光,齐刷刷看向顾思诚。
顾思诚却不恼不怒,只微微一躬:
“敢问秦前辈,若灵气无形无质,我等修士何以引气入体?何以炼气化神?”
秦默一怔。
顾思诚续道:“既可行之,必有其‘理’。晚辈所为,不过试解此‘理’之运行轨则。至于这模型能否完全框住灵气——”
他顿了顿,指向那幅巨网:
“前辈请看,这网中每一粒光点,代表的不是灵气本身,而是我们对灵气运行规律的‘认知’。网有疏密,认知有深浅。今日之模,明日或可更精;明日之精,后日或可更透。然若无此模,便连‘认知’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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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秦默再驳,他手指于空中一划。
那立体模型随之而变——光点运动骤然加快,光线勾连愈密集,整体开始有节律地膨胀、收缩,如同心脏跳动。
“诸位请看,当此模以《周天吐纳诀》基频驱动时,灵气粒子交互之效可提三成七。”
顾思诚言语间,已于空中写下一串繁复的算式:
“此乃对应灵力流转之微分方程。若将此节点震荡参数微调五厘,再合此时地脉‘潮汐系数’,则效可再增一成二。”
殿内倏然一寂。
继而,东南角一位年轻学子猛地起身,面涨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先、先生!您所书符号……可是‘偏微分’之变体?那积分符写法,似与《九章算经》通行之法相异……”
顾思诚投去一眼,微微一笑:
“确与九洲通行算符略有不同。此乃我脉推演所用之记法,更重动态变化与多量关联。若有兴,讲学后可取《昆仑算符初解》玉简。”
那学子激动难抑,连连颔,被身侧同窗一把拽回座中。
但那一拽,拽不住他眼中的光芒。
此问此答,却如石投静湖,涟漪漫开。
“他当真在演算灵气……”
“那些符号虽奇,推演似极严谨……”
“若灵气运行真有律可循,功法优化岂非……”
窃语声渐起,如春蚕食叶,沙沙不绝。
秦默面色变幻,终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却死死盯着空中那幅模型,一眨不眨。
顾思诚续行。
他抹去灵模,重重点出一片光幕,其上显化一座常见的“聚灵阵”图。
“诸位当识此阵。传统布阵,讲求‘依山傍水,顺天应地’,凭经验感察地脉节点,以灵石为基,刻划阵纹。”
顾思诚言罢,手指自阵图上拂过:
“然若以模型推演——”
阵图骤然“活”转。
灵力于阵纹中流转之轨迹,被具现为七彩光流。那些光流在阵纹中穿行,有的顺畅如江河奔涌,有的却在一处处节点拥塞、阻滞,甚至逆流、紊乱。原本看似完美的阵图,此刻暴露出无数“暗伤”。
“我等可精算每处阵纹‘灵力通量’,寻出瓶颈;可模拟不同属性灵石对阵法稳态之扰;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