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锋却摇头:“但这护身符也是双刃剑。佛门使团在侧,咱们的一举一动也会被放大观察。行事需更加周全,不能落人口实。”
林砚秋点头:“而且玄苦禅师最后那话,是在提醒我们——佛门的支持不是万能的。神洲那些势力,未必会全买佛门的账。丹霞派在神洲经营多年,必有盟友。御气宗更是神洲本土宗门,根深叶茂。”
赵栋梁沉声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在澜洲被那么多人追杀都没死,还怕他们明着来?”
陆明轩轻声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神洲的规矩多,可钻的空子也多。”
周行野忽然道:“我方才注意到,堂内几位长老听到‘御气宗’三字时,神色有些异样。有的皱眉,有的垂眼,有的……似乎在回避什么。御气宗在神洲的名声,恐怕也不像表面那么光鲜。”
顾思诚摩挲着手中的智慧檀符,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沧桑佛力,轻声道:“方丈给我们的,不仅是一个使团,更是一个‘身份’和一面‘旗帜’。”
他看向众人,目光深邃:
“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来历不明的散修,而是佛门认可的‘抗魔同盟’,是揭露伪道真面目的‘正义之师’。”
“丹霞派若再敢追杀,便是公然与佛门为敌,与神洲正道为敌。他们那些污蔑之词,在佛门的背书面前,不攻自破。”
他抬头看向远处。灵山脚下,云雾之中,隐约可见神洲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那是人族文明三万年的积淀,是无数宗门、无数修士、无数生灵共同织就的繁华。
“有了这个身份,这面旗帜,我们才能在神洲的规矩里,走下一步棋。让那些躲在暗处的、明处的魑魅魍魉,都曝晒在阳光之下。”
“让天下人看看,谁在守护苍生,谁在借大义之名行掠夺之实。”
七日后,灵山钟鼓齐鸣。
大雄宝殿前广场上,十位身着金色袈裟的罗汉肃然而立。
空藏法师居中,手持九环锡杖,法相庄严。
慧明法师等九人分列两侧——或持禅杖,或托钵盂,或捧经卷,或结法印。每一位都是三寺精挑细选的高手,修为最低也在元婴初期。
佛光普照,梵音缭绕。
顾思诚七人站在使团队列前方,皆身着昆仑制式的月白道袍。衣袂飘飘,气度从容。腰间佩戴着各自的法宝,虽未催动,却已隐隐散出独特道韵。
智海方丈、玄苦禅师、五觉禅师,三位佛门领袖亲自为众人送行。
大雄宝殿前,三千僧众列队而立,齐诵经文。那梵唱之声,如海潮般层层叠叠,传遍整座灵山。
“此去神洲,路远且艰。”智海方丈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三千僧众的梵唱,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愿诸位持正念,行正道,扬正法,破伪道。”
顾思诚率众人,对三位禅师、对三千僧众,郑重一礼:
“谨遵方丈教诲。”
传送大阵已然开启。
巨大的金色光门在广场中央缓缓旋转,门内隐约可见山河变幻、云海翻腾。
空藏法师率先踏入光门,九环锡杖顿地,金光大盛。
顾思诚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林砚秋、赵栋梁、楚锋、沈毅然、周行野、陆明轩,依次而入。
九位罗汉紧随其后。
当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光门中时,大阵光华大盛,随即缓缓收敛。
灵山之上,钟声久久不绝。
而远在千万里之外,神洲中部的“迎客峰”上,一座同样宏伟的传送阵正亮起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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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下学宫的祭酒,一位须皆白、气息渊深的老者,负手而立。他身后是数十位学宫教习,皆是元婴期以上修为。
太上道宗的外事长老,一位面容清冷、身着玄色道袍的中年道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另一侧。他身后跟着数位弟子,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卷礼单。
大雷音寺在神洲的别院长老,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僧,手持念珠,静静等待。
还有——
御气宗的暗探,混在人群中,眼神阴鸷。
丹霞派的眼线,面色紧张,手心渗汗。
星辰阁的使者,面带期待,不时踮脚张望。
小须弥山、彼岸禅院在神洲的联络僧,低声交谈。
以及神洲各方势力的眼线,或明或暗,汇聚于此。
他们都知道今天会有佛门使团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