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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灵山拜佛（第2页）

“听闻顾施主在青洲论道会上，以‘格物致知’阐释大道，令人耳目一新。”智海方丈缓缓开口，字字带独特韵律，“老衲好奇，施主远道而来，拜访我寺，所为何事？”

问题直指核心。

殿内所有目光聚焦顾思诚。

顾思诚环视大殿，目光扫过明暗注视者，最终回到智海方丈脸上。

“晚辈此来，有四事。”声清朗，不疾不徐，“其一，道谢。谢空藏法师多次相助，谢佛门对昆仑认可。”

空藏微颔。

“其二，访友。”顾思诚看向空藏，语气真诚，“与空藏、慧明法师论道之交，不敢或忘。既至神洲，自当拜访。”

数位长老神色稍缓。

“其三，求证。”顾思诚神色肃然，“求证这些年在九洲各地所见的蹊跷。”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其四，”他直视智海方丈双眼，“商议——商议如何应对一场可能席卷九洲、覆灭众生的劫难。”

“劫难”二字出，殿内气氛陡凝。

数位闭目长老睁眼。

智海方丈神色不变：“愿闻其详。”

顾思诚托玉简于掌，灵力注入。光幕投射，分块同显不同影像图表。

“证，恒洲黑石山。”他指左上光幕——当年与慧明并肩作战场景重现，魔气侵蚀地脉、诡异阵法、修魔族身影——呈现。周行野所绘《地脉魔气污染态势图》随之显现，清晰展示魔气沿地脉节点扩散侵蚀之态。

空藏看着熟悉景象，微微点头。这无声认可，令几位长老疑虑又消一分。

“次证，瀚洲楼兰古城、地心熔脉。”光幕切换，古城废墟残留驭兽符文，地心熔脉修魔族据点影像，被毁魔气传送阵残骸——俱现。

“终证，”顾思诚声凝重，“归墟海眼。”

光幕中，相柳残魂破封恐怖景象，海眼深处冲击封印的精纯本源魔气。更有一段模糊影像——林砚秋在镜中界催动玄水镜时，偶然捕捉到的、自渊洲方向传来的隐晦魔念波动。

“此诸事，散落各洲，看似孤立。”顾思诚挥手，所有画面缩小并列，“细析之，则见共相——”

他指尖轻点，每画面浮现金色标注：

“时相：近三十年频，且愈密。”

“法相：皆涉地脉灵脉侵蚀破坏。”

“的相：皆指制造混乱、耗人族力、或启某种通道。”

“最要者——”顾思诚深吸一气，“诸事背后，皆指同一源头：一种精纯、古老、满斥侵蚀毁灭意志的魔气本源。此气与寻常修魔族魔功迥异，更……纯粹，近‘魔’本质。”

殿内寂然。

所有僧侣，包括气息渊深的长老，皆凝视光幕，神色变幻。

顾思诚收起玉简，光幕消散。他起身，对智海方丈及殿内众僧郑重一礼：

“晚辈不才，据此线索，合昆仑古籍所载，斗胆推论——”

他抬头，一字一句，声震殿宇：

“所谓‘灵寂之劫’，所谓‘天道循环’，恐非纯然天道运转。而是……被潜伏九洲阴影中的修魔者势力，刻意导引、利用，甚或人为制造的‘人祸’！”

“彼辈欲借劫波之名，行灭世之实！”

语落，殿内落针可闻。

数位长老色变。

空藏眉头紧锁。

智海方丈依旧平静，然眼底古井深处，终泛微澜。

良久，左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僧缓声开口，声哑而透：

“顾施主，可知此言何意？”

顾思诚转身，面向这位至少元婴后期乃至化神境的佛门大德。

“晚辈知。”他坦然道，“此意谓：九洲万载修行认知，或可颠覆。我辈所面之敌，或较所想更狡更厉。更意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