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诚脑海中闪过适才观测到的种种异常——
青洲岁星的躁意,瀚洲荧惑的妖气,梧州辰宿的困顿,甚至神洲紫微那不易察觉的暗纹……
这一切,竟都与这颗隐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可怖的是——
在那隐星的最深处、禁制符文的绝对核心,顾思诚感应到了一丝越此界的气息。
那气息古老、强大、冰冷,带着俯瞰众生如蝼蚁的漠然。它不属于化神——化神修士虽能调动天地之力,却仍在“此界”的框架之内。而这气息,是“彼界”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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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元婴,不是化神,甚至不是此界认知中的“大乘”。
那是……
“噗——”
顾思诚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从观星状态中强行挣脱。
量天尺虚影在识海中剧烈震颤,尺身刻度疯狂闪烁,几近崩裂。他的瞳孔深处,无数星芒崩碎的幻影一闪而灭,那是强窥己境界天机后,天道法则留下的警告烙印。
“顾师兄!”
最先察觉异样的陆明轩几乎是瞬移般冲出静室,木行生机之力化作柔和的青绿光晕,将顾思诚整个笼罩。
其余五人几乎同时现身,各据方位,神识如网般铺展开来,瞬间将整个院落纳入警戒范围。
“有敌袭?”赵栋梁烈阳刀已出鞘三寸,刀芒吞吐不定。
“不是外敌。”顾思诚摆了摆手,接过林砚秋递来的帕子拭去唇边血迹,声音有些沙哑,“是我自己……强窥了些不该看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调匀气息,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那目光里,有前所未有的凝重。
“星轨已乱。九洲杀劫,非单纯天道循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有人在推动此劫。”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顶,令众人神思俱清。
“什么人?”沈毅然沉声问。
顾思诚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目片刻,将适才所见的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重新梳理、排序、比对。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不知道‘他’是谁,是什么来历,存在于何方。”
“但我知道三件事。”
“第一,渊洲破军星的魔气,非是自然滋生,而是被蓄意培养、引导、转化的。有存在将破军星当作‘鼎炉’,在用它炼制某种极其庞大、极其邪恶的法术。”
“第二,那炼制的产物——那股被转化提纯后的杀戮意念——正被通过某颗伪装成星辰的巨型禁制阵,隐秘地输往其他八洲主星,污染各洲气运。”
“第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第三,那操纵这一切的存在,其境界……”
他看向楚锋。
楚锋会意,以剑意封禁整个院落,断绝一切可能的外泄途径。
顾思诚这才低声道:“至少是化神巅峰。更有可能……是半步大乘,甚至更高。”
寂静。
不是惊惧的沉默,而是面对出认知范畴之事时,本能的凝重。
“所以,渊洲那些魔修的倚仗,就是这个?”赵栋梁沉声道,“他们背后,立着这种级别的存在?”
“大有可能。”顾思诚点头,“还记得澜洲归墟‘归藏’节点中记载的上古秘辛吗?万年前,曾有天外魔物试图侵扰九洲,被此界大能联手击退封印。若那魔物未彻底消亡,而是残存一缕元神,潜伏至今,暗中恢复力量……”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若那“天外魔物”当真未死,万年后的今日,它恢复到何等程度?它的目的,仅仅是恢复自身,还是……
“若真有这等存在暗中布局,”林砚秋声音微沉,“那我们高调入神洲之策,岂非自投罗网?他既能操控星辰、监察九洲,我们的行踪恐怕……”
“故而我们更需要抢时间。”顾思诚打断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定,“不是逃跑,是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