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和老阁主的话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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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的左手指尖蜷了蜷。
她忽然想起“海之心”里那些画面——燃烧的城池、滔天的洪水、穿黑袍的人影。如果那些是上一个周期“海嗣”文明的毁灭景象,那“开门”意味着什么?“关门”又意味着什么?
“周期……”她低声说,“到底是什么周期?”
墨博士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他看向窗外,目光悠远:“我们格物院这些年研究地脉能量,现它的活跃程度有周期性波动。高峰期,地脉能量充沛,万物生长,文明繁荣。低谷期,能量枯竭,天灾频,文明衰退。这个周期……大约是一万年。”
“一万年?”萧凛眉头紧锁。
“根据‘海嗣’文明的记载,他们毁灭于九千七百年前。”墨棋补充,“而根据我们从碧瑶岛带回来的其他文明遗迹资料,更早的‘亚特兰蒂斯’文明,毁灭于大约一万九千年前。时间间隔……差不多都是一万年。”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更沉,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在每个人肩上。
窗外的天色暗了些。太阳西斜,光线从橘红变成暗金,透过窗棂照进来,在桌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令牌躺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一半亮,一半黑。
“所以,”林昭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周期的末尾?地脉能量正在枯竭,天灾会越来越多,直到……文明毁灭?”
“不一定。”墨博士摇头,“周期是自然规律,但‘门’可能是……调节器?或者,是上个周期文明留下的,用来干预周期的装置?老阁主说‘周期可逆’,也许就是指通过‘门’,可以重置这个循环。”
“代价呢?”萧凛盯着令牌,“‘代价自付’——什么代价?”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向了林昭。
她晶化的右手,她银白的头,她一半人一半晶的身体。
林昭忽然笑了。
左嘴角弯起来,右嘴角——因为晶化,只是极轻微地提了一下。笑容有点怪,像一张脸被撕成两半,一半在笑,一半凝固。
“我大概明白了。”她说,“‘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工具。‘钥匙’本身就是……门票?或者说,通行证?要开门,需要祭品——可能是庞大的能量,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要关门,需要‘归人’——需要钥匙持有者,彻底成为‘门’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右眼的星云转得更快了。
“就像我现在这样。一半是人,一半已经是‘门’的材质了。等我完全变成这样,大概就能‘关门’了吧。”
“阿昭!”萧凛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说错了吗?”林昭转头看他,眼神清澈,“老阁主的话,拓片的记载,还有我这身体的变化,不都在指向这个吗?‘关门要归人’——归人归人,不就是‘人归于门’吗?”
她说得很平静。
但萧凛的脸色白得吓人。
老鬼在门口,手里攥着个苹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攥得指节白,苹果皮都破了,汁水流了一手。他盯着林昭,喉结滚了又滚,最后憋出一句:“放屁!什么归于门!你哪儿都不归,就归这儿!归西苑!归老子天天给你刮苔藓那块石头!”
话说得粗,但声音在抖。
苏晚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药箱的带子,绞得死紧。
墨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红了。
阿霞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只有林昭还平静。
她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晶化的脸颊冰凉光滑,像摸一块上好的玉石。她摸得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寸的变化。
“其实这样也好。”她忽然说,“如果我完全晶化了,就不会老,不会病,不会死。可以一直看着珏儿,看着孙子孙女,看着大晟……一直看下去。”
“我不要你看!”萧凛一把抓住她的左手,握得死紧,“我要你陪我吃饭,陪我下棋,陪我骂老鬼酒喝多了!我要你能尝出烤鸭的香,能闻见茉莉的味,能感觉到我握你手的时候,手心是热的!”
他说得急,眼眶红了。
林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抽出手,反握住他的。
“可是萧凛,”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现在吃烤鸭,只知道它是咸的。闻茉莉,只知道它是香的。你握我的手,我只能感觉到压力,感觉不到温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