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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影皇真身（第2页）

但秘钥准准地砸中了。

不是物理撞击。

是能量层面的、同源共鸣的爆。

秘钥钉在晶石表面，没碎，没弹开，而是像磁石吸铁一样“粘”住了。然后，秘钥开始光——不是之前的蓝白或金白，是一种混乱的、七彩斑斓的光，光里传出高频的、刺耳的震动声。

凹槽里的晶石，光芒剧烈闪烁。

影皇身体猛地一震。

他松开萧凛的剑，踉跄后退一步，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黑袍下，隐约可见暗红光芒明灭不定，像接触不良的灯笼。他抬手，想拔掉秘钥，但手指触到秘钥边缘时，暗红光芒“噗”地一暗，他整条手臂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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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影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种非人的回响里混进了……惊愕？“‘钥匙’怎么会……抗拒‘主宰’？”

林昭瘫在地上，右手撑地，冰晶裂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像稀释过的血液一样的液体。她抬头，看着影皇，笑了。

左边嘴角流血，右边冰晶纹丝不动，笑容惨烈。

“因为你错了。”她喘着气，每个字都带着血沫，“‘钥匙’从来不是用来‘主宰’的……是‘共鸣’的。你把它当工具……它当然……抗拒你。”

影皇胸口的光芒又开始闪烁，但这次更乱，毫无规律。他试图控制身体，但动作变得僵硬，像生锈的傀儡。那双晶石眼睛里的光点疯狂旋转，最后全部聚集到瞳孔中心，死死盯着林昭。

“你……”他嘶声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昭说，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暗蓝细丝已经爬到了左胸乳头下方，“但你刚才……反应太大了。”

影皇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的冷笑，是一种……解脱般的、荒诞的笑。

“聪明的蝼蚁。”他说，声音里的非人感在消退，露出底下某种更接近“疲惫”的东西，“但那又如何？仪式已经启动，无人能挡。至于我是不是本体……”

他顿了顿，晶石眼睛里的光芒开始涣散。

“你们永远没机会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胸口的暗红光芒猛地一炸——

不是爆炸，是释放。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能量冲击，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不是攻击，是他体内所有储存的能量，所有被“净化”改造后强行灌注的力量，在这一刻全数释放。

当其冲的，是那六个构装体。

它们胸口的晶石同时爆裂，暗红黏液喷溅，金属骨架“嘎吱”扭曲，然后——僵住，不动了。像断了线的木偶，维持着最后的姿势，矗立在那里。

其次是装置。

“海洋之心”的旋转骤然停滞，紫黑色星云凝固，然后开始……褪色？不，不是褪色，是分离——暗红色的污染能量像油一样从纯净的蓝紫色能量里浮出来，分层，互相排斥，在晶体内部疯狂冲撞。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裂纹扩大，流光开始消散。地面龟裂，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带着那股熟悉的甜腻怪香。

影皇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破碎，是风化——黑袍从边缘开始化为黑色粉末，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那具半人半机械的躯体。躯干部分还保留着人类皮肤的质感，但已经干瘪、灰，像晒了太久的皮革。四肢全是金属骨架，此刻正一块块脱落，掉在地上，出“铛铛”的闷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昭。

晶石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

然后，整具身体，化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地。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