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睁开眼,额角又开始抽痛。她伸手按了按,指尖冰凉。
“他们在布阵。”她说,“星锚之座是阵眼,紫金山、秦淮河底、还有城里那些点……是阵脚。一旦启动,整个金陵的地脉能量会被强行抽走,灌进星锚,然后……”
她没说下去。
但屋里人都懂了。
苏晚晴把捣药杵搁在桌上,出“咚”一声闷响:“得找到那个‘鸮’。他是执棋的人。”
“已经在找了。”萧凛把瓷片收进怀里,“文若虚给的草图上有几个可疑地点,韩统领带人去查了。但……”
他顿了顿。
“但什么?”林昭问。
“但太巧了。”萧凛看向窗外,“我们刚找到沈园,官兵就来‘排查’。淮安刚出事,金陵就‘刚好’抓了西洋妖人游街。像有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走一步,他堵一步。”
林昭忽然想起乌日娜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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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鹰,能看到很远处的风暴。”
她摸摸怀里的玉簪。
簪子温温的,贴着心口,像个小暖炉。
“也许……”她慢慢说,“不是一双眼睛。”
屋里人都看向她。
“沈璃的记忆碎片里,北地和西洋的画面,不是金陵的。”林昭整理着思绪,“但她能看到,说明这些信息……是共通的。可能通过地脉,可能通过别的什么。‘永恒守望会’不止在金陵活动,他们在北地、在西洋,可能都在做同样的事——收集能量,准备‘净化’。”
老鬼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含糊道:“那不就是……到处点火?”
“对。”林昭点头,“金陵只是其中一把火。所以‘鸮’不一定是一个人,可能是一个……执行者。他负责金陵这盘棋,但下棋的,在更高处。”
萧凛沉默片刻,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
那是一张粗略的江南舆图,纸已经泛黄了,边缘卷着。他的手指划过金陵,划过淮安,又往北,停在边境那片空白处。
“北狄使团还在京城。”他声音很低,“乌日娜留下那句话,不是偶然。”
“你怀疑北狄和守望会有勾结?”苏晚晴问。
“不知道。”萧凛摇头,“但北狄突然高规格遣使,又要和亲,又要‘学习’……太急了。急得不像草原人的性子。”
窗外传来鸽子的“咕咕”声。
阿月出去,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个小竹筒:“京城来的。”
是萧珏的密信。
萧凛拆开,快扫过,脸色沉了下去。
“淮安粮仓案,牵扯出户部一个郎中和江南三家世家。”他把信纸递给林昭,“那郎中昨夜在狱中‘突急病’死了。死前供出,这几年一直有人通过漕运,往金陵运‘特殊货物’,收货方是……水师码头的一个管仓小吏。”
水师码头。
林昭想起在淮安时,那个喝醉的把总说的——水师最近调走两艘快船,去向不明。
“还有。”萧凛继续道,“北狄使团提了个新要求,希望派学者参观格物院‘地脉观测仪’的演示。萧珏没答应,但使团副使私下接触了几个低品京官,打听‘润物’技术的细节。”
屋里空气更沉了。
像暴雨前的闷。
林昭把密信折好,放在桌上。纸很薄,能透光,上面萧珏的字迹工整有力,但字里行间透着压着的焦虑。
儿子在京城,也在扛着。